第二章

下午的季度总结会，准时开始。偌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沈怀坐在主位，意气风发。“这个季度，我们公司的业绩再创新高，总销售额突破了五千万！”他声线高昂，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这其中，销售部的姜持，居功至伟！一个人就贡献了四千万的业绩！大家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着不少嫉妒和不屑的眼神。沈怀示意我发言。“姜持，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成功经验吧。”我站起身，走到台前。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分享我的跑单技巧，分析市场行情。我握着话筒，清了清嗓子。“我的经验，其实很简单。”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最后定格在沈怀身上。“那就是，当一个听话的工具人。”“老板指哪儿，我就打哪儿。”“老板让我要提成，我就只要提成。”“至于其他的，比如五险一金什么的，工具人是不需要考虑的。”“毕竟，”我微微一笑，“公司行政部养的柴犬旺财，都能给老板带来情绪价值，比我有用多了。”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沈怀的脸，瞬间从红变青，从青变紫，精彩极了。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理她，放下话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回自己的座位。会议，自然是开不下去了。沈怀把桌上的文件狠狠一摔，怒吼一声“散会”，就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鄙夷。他们大概都在等着看我怎么死。回到工位，我的企业微信立刻开始狂闪。是沈怀。立刻滚到我办公室来！一连串的感叹号，彰显着他无边的怒火。我慢悠悠地回复。沈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事明天说吧。然后，我关掉电脑，拎起包，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准时打卡下班。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很蓝。风，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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