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七月十五。成亲的日子临近，家里愈发热闹。成套的首饰送来，惹得苏瑶娇笑不已，带着在我眼前晃荡。我回了屋，眼不见为净。周谨尘随我进屋，端来一碗药，“阿窈娘，该喝药了。”我微微一愣，看着桌上黑乎乎的药汁。成亲三年，我和周谨尘夫妻情事并不少，但一直怀不上孩子。周谨尘说我遭了饥冷，身子受损，难以有孕。要孩子的话，需要长期调理。要扎针，要吃药。他担心我遭罪。我欢喜他，只要想到生个孩子眉眼像他，吃再多的苦都不怕。苏瑶找上门那日，周瑾尘正在给我扎针调理身体。如今看来。幸好没有孩子。这药，没必要喝了。针，也没必要扎了。我淡淡道“不喝了。”周谨尘摊针袋的手猛然顿住，眸中情绪难辨，好半晌低声道“如此也好。”他似是求之不得。我苦笑一声，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涩意。或许，他从不想要同我生的孩子。也是。我不过苏瑶的替身。如今，正主回来了。自有他喜欢的人给他生孩子。苏瑶在外面唤，他卷好针袋离开。忘了拿走那碗药汁。屋里有几盆绿植，沾了这药倒是可惜。我来到屋后，洒在地上。隔着郁郁葱葱的几从竹子，苏瑶的话音传来。“谨尘哥哥，程姐姐生病了？”就听周谨尘道“不是生病。”苏瑶缠着问他。周谨尘似是无奈，“我曾说过，在你生下自己的孩子前，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可记得？”苏瑶点头。“她身子受损，一年也足够调理好，这两年我用的都是抑孕的针法，药不过寻常的祛湿药汁，她才一直怀不上孩子。”他叹息一声，伸手环住苏瑶，“阿瑶，我对你说的每句话永远作数。”苏瑶夸张的捂着嘴巴，眼泪盈眶。“我就知道瑾尘哥哥对我最好。”我猛地一颤，寒气从脚底冒起。原来无数次难捱的长针，苦胆的药汁统统都是假的。他曾在我耳边说“阿窈，等你好了就给我生个孩子吧”。全是自欺欺人的虚情假意。手抖的不成样子，碗落在地上摔出响声。周瑾尘不悦看来。看见是我，脸上闪过丝慌张，跑来就要抱我，“窈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侧身闪开，“无所谓了。”“你什么意思？”我平静着眉眼敷衍一句“没什么。”周瑾尘脸色难看的厉害。“程窈娘，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阿瑶从小孤苦，又被人蒙骗，我不能再失信于她。”“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我不会再给你扎针，等和阿瑶成亲后，我就给你个孩子傍”啪——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伸手打了他一巴掌。“周瑾尘，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样子恶心的让人作呕。”周瑾尘脸色铁青，眼底隐忍着怒气。“你怎么能打瑾尘哥哥？”苏瑶跑过来又急又跳，怒瞪着我。我不想再和二人纠缠，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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