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卿卿手指一颤，连忙接起：“妈？”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又带着歉意的声音：“卿卿，睡了吗？“这个称呼让白卿卿鼻尖一酸。在萧家三年，只有云若秋会这样轻声细语地叫她，会偷偷在她被萧老夫人刁难后，悄悄送一碗热汤到她房间。“还没。”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云若秋叹了口气，”听管家说，你和祈今要离婚？”白卿卿攥紧了被角：“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妈对不起你。”云若秋声音有些哽咽，“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白卿卿强压的情绪闸门。她咬住嘴唇，眼前一片模糊。“不关您的事。”她哑着嗓子，“是我和萧祈今本来就不合适。”云若秋又叹了口气，“老太太的脾气我知道，以柔那孩子也被宠坏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祈今他其实很在乎你。”白卿卿心脏猛地一缩，眼前浮现出萧祈今抱着萧以柔离开的背影。“妈。”她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您什么时候回国？我请您吃饭。”“后天下午的航班。”云若秋听出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体贴地顺着她的话说，“正好带了些你爱吃的点心，我们娘俩好好聚聚。”挂断电话后，白卿卿把脸埋进枕头里。云若秋是萧家唯一让她舍不得的人。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明明自己也被萧老夫人压得喘不过气，却总想着保护她。窗外月光清冷，白卿卿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白卿卿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色仍有些生病的憔悴。曾玥昨晚陪了她一夜，今早被她硬赶回去上班了。“夫人，萧总来了。”大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里透着为难，“他说有重要的事找您。”白卿卿的手指蓦地收紧，瓷杯传递的热度烫得她掌心发疼。她闭了闭眼，声音冷清：“让他走，我不想看见他。”现在她其实都没能整理好心情，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面对萧祈今。“可是”大壮踌躇着，“萧总说，是关于离婚协议的事。”萧祈今猜测白卿卿可能不会同意见他，所以故意找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茶杯被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白卿卿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五分钟后，萧祈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却拎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保温食盒。“听说你病了。”他的声音比往常低沉，目光在她憔悴的脸上流连，“我让厨房熬了一点滋补的汤。”白卿卿别过脸，看向窗外，“如果是来送吃的，大可不必。萧总有事直说。”萧祈今将食盒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在木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你真想离婚？”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白卿卿心口。她猛地抬眸看向他，眼中燃起怒火：“萧祈今，你现在装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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