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狂喜之后，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依旧隐隐作痛的前爪。甲十七（王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蜷缩回阴影里，闭上眼睛，不是睡觉，而是仔细“观察”着意识中的那个界面。【天道酬勤】。四个字，古朴，沉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力量。界面简洁，信息量却巨大。“跟脚：土鳞穿山甲（血脉低劣，潜力微末）”——这是对他现状最冰冷的陈述。在这妖族也讲究跟脚血脉的世界，他无疑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境界：无”——他甚至还不算踏入修行的门槛。“功法：无”——没有引导灵气的法门，他之前调动那丝灵气，完全是靠着界面本身的微弱引导和本能。最重要的，是【技能：挖掘（未入门：）】和【状态】栏。“……”甲十七心中默念，“还差三点！就差三点就能‘入门’！”他不知道技能入门后会有什么变化，但仅仅是“未入门”时加持一丝灵气就能有如此效果，那“入门”之后呢？希望如同野火，一旦点燃，便难以遏制。但现实的冰冷立刻涌来。【状态：饥饿、疲惫、轻伤、绝望】。“绝望”的状态，似乎因为金手指的出现而淡去了一丝，但“饥饿”、“疲惫”、“轻伤”依旧如影随形。尤其是饥饿感，如同一个小型的黑洞，在不断吞噬着他刚刚燃起的斗志。没有体力，没有能量，拿什么去“肝”？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连尘土都被舔舐干净的破陶碗，眼神闪烁。明天……明天必须想办法弄到更多的食物！哪怕只是一点点！还有那丝灵气……必须更有效地利用起来！他不再沉睡，而是开始尝试，小心翼翼地，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去主动感知、引导体内那丝微弱得可怜的灵气。按照界面那种冥冥中的指引，让它在特定的经脉路径中缓缓运行。没有功法，这运行显得杂乱而低效，而且极其消耗心神。仅仅是让灵气在爪子的几条主要脉络中循环了半个周天，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精神上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但他惊喜地发现，意识界面中，【技能：挖掘】后面的数字，微微跳动了一下。【挖掘（未入门：）】有效！虽然缓慢，虽然痛苦，但确确实实有效！不是只有实际挥爪挖掘才能提升！这种针对性的灵气运转，同样被计算在“勤”的范畴之内！这一刻，甲十七终于彻底相信了这个【天道酬勤】系统。它不直接赋予力量，它只提供一个平台，一个绝对公平的规则——付出必有回报。而付出的代价，是汗水，是鲜血，是超越极限的毅力。他停止了灵气运转，不是因为不想继续，而是精神实在支撑不住了。他将意识集中在【状态】栏，发现“疲惫”的状态似乎加深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是带着明确的计划和微弱的希望睡去的。在睡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意识界面。挖掘（未入门：）。还差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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