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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啊！救命！疯子咬人了！”白晓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地捶打我的背。血腥味在我的口腔里蔓延开来，刺激着我早已脆弱的神经。我死死地咬着，不肯松口，仿佛这一年所受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哥哥冲过来，想要将我拉开。可我此刻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力大无穷。他根本拉不动我。直到闻迅赶过来的医生用一针镇定剂，才让我安静了下来。我软软地倒在哥哥怀里，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我躺在柔软的床上，周围一片安静。手腕上还留着输液的针孔。哥哥守在我的床边，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见我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愧疚和心疼所取代。“清颜，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惊扰到我。我没有回答，只是漠然地看着天花板。他叹了口气，端过一碗温热的粥，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我。我没有反抗，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张嘴，吞咽。“白晓雪已经被我赶出去了。”他低声说，“我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冻结了她所有的卡。从今以后，她和我们白家再无任何关系。”“清颜，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这些，与我何干？我的世界，早就在那座岛上，在那间小黑屋里，彻底崩塌了。哥哥扶着我，带我去了储藏室。“妹妹，你看，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他指着满屋子的名牌包包、衣服、珠宝。“你说你喜欢粉色，我把所有粉色的新款都给你买回来了。”“你说你喜欢那个设计师的限量款，我托了很多人才抢到。”“还有这个，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娃娃，我把全系列都给你集齐了。”他像个献宝的孩子，一件一件地向我展示。可我看着这些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心中却毫无波澜。我只记得，在岛上，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我曾和一群人打得头破血流。我只记得，那个男人说，只有忘记自己是人，才能活下去。我缓缓蹲下身，从角落里拿起一个毛绒娃娃。然后，当着哥哥的面，我伸出手指，一点一点，把娃娃的眼睛抠了出来。“清颜！你干什么！”哥哥惊恐地冲过来，夺走了我手里的娃娃。我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哥哥看着我的笑，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光芒寸寸碎裂，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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