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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鸨哆哆嗦嗦地指向谢凤瑶。“她说她说这丫头得罪了人，是个贱骨头。”“让我们随便糟蹋，只要留口气别弄死就行！”“我还记得那天这丫头一直喊嫂子救命”“是这位贵人亲手把她推给我们龟公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哥哥转过头，看向谢凤瑶。那一瞬，我看到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谢凤瑶惊恐极了。哥哥却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他下令回宫，并将我的尸体安置在昭阳殿的冰棺中。昭阳殿内，寒气森森。哥哥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一盏孤灯。他跪坐在冰棺旁，颤抖着打开了那个沾血的木匣子。那一夜，我飘在半空，看着他对自己进行着这世上最残酷的凌迟。他拿出第一封密信。那张纸皱巴巴的，上面还染着暗红的痕迹。信上写着：【太子将于三日后突袭剑门关，切记，走水路】那是我刚进梨花楼的第一个月。为了探听这个消息，我被逼着喝下了三大坛烈酒，吐血昏迷了两天。醒来时，手抖得握不住笔。写到一半，血吐了上去，影响观看。于是我把这张纸收起来，重新写了一张，寄给他。哥哥的手指抚过那行字。“那一战，我大获全胜，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我以为是老天站在我这边，原来原来是你拿命换来的。”他拿出第二封信。【老皇帝病重，太医令开的方子里有朱砂，可利用】信纸的一角，缺了一块。那是我在写信时，被老鸨发现，慌乱中塞进嘴里嚼烂了一角，才没被搜出来。为此，我被关在柴房，三天没给饭吃，饿得只能抓地上的生米充饥。哥哥看着那缺角，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那时候，我在做什么？”“我在陪谢凤瑶赏月，我在听她弹琴，我在夸她是女中诸葛”然后，他拿出了那张京城布防图。图纸上，每一个哨点都标得清清楚楚。为了这张图，我陪了那个变态的守城将领整整一夜。他有虐待的癖好，我的后背被皮鞭抽得没有一块好肉。哥哥颤抖着掀开盖在我尸体上的锦被，解开我的衣襟。那具残缺尸体的背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暴露在空气中。“啊！”哥哥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他猛地把头磕在冰棺边缘，一下，两下，三下。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冰棺透明的盖子上，像一朵朵妖艳的梅花。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痛哭流涕。“念念，你那时候该多疼啊哥在千里之外，哥不知道哥真的不知道”“哥还骂你下贱，哥还嫌你脏”“这世上最脏的人是我！是萧冼！我是个瞎子！我是个混蛋！”我看着他哭到呕吐，哭到痉挛。我想告诉他，哥，别看了。那些伤早就不疼了。可是我的魂魄太轻了，轻得连一阵风都带不起来。我只能看着他，在真相的凌迟中，一点点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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