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丹的目光扫过他的手。那只攥着烟袋的手，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泛着淡红，像是被指甲挠的。还有他的裤脚，沾着深褐色的泥点，那是工地特有的红土，昨天她蹲在垃圾站翻瓶子时，鞋尖也蹭到过。【叮……目标人物“老周”存在异常：手部抓痕与失踪者挣扎痕迹吻合，衣物附着工地红土（与失踪现场土壤成分一致）。】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响起。李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笑了笑：“叔，那我再去别处问问。”老周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走出工地大门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李丹坐在土坡上，啃着干硬的饼干，望着小屋的灯光。她摸出笔记本，写下：“老周：手背抓痕（新鲜）、裤脚红土（工地特有）、说谎（否认见过小慧）。下一步：夜间蹲守，观察其动向。”风卷着尘土吹过来，她把笔记本合上，放进背包。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她望着天边的火烧云，想起小慧的模样……上周在垃圾站见过，扎着羊角辫，抱着个破娃娃，怯生生地躲在周大爷身后捡瓶子。“我会帮你找回来的。”她对着晚风轻声说。夜幕降临时，李丹又回到了工地。她躲在土坡后面的灌木丛里，裹着旧外套，手电筒放在膝盖上。工地里静得能听见虫鸣，只有老周的小屋还亮着灯，偶尔传来他翻箱倒柜的声音。凌晨一点，老周出来了。他穿着件黑色的旧外套，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往工地的仓库方向走去。李丹赶紧跟上，脚步尽量放轻。仓库在工地的最里面，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李丹贴着墙根，看见老周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铁锹，正在挖地上的土。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手电筒的光晃得他眯起眼睛。【叮……目标人物正在销毁证据！】系统的提示让李丹的心跳加快。她掏出手机，悄悄按下录像键……屏幕里，老周的铁锹碰到了什么硬东西，发出“当”的一声。他蹲下来，用手扒开土，露出个蓝色的发带……那是小慧的，李丹上周见过，她扎羊角辫时总戴这个。老周的脸色变了。他赶紧把发带塞进怀里，又用土把坑填上，转身往回走。李丹赶紧躲回灌木丛，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敢探出头来。她摸出笔记本，在“老周”那一栏加了一行：“:，前往仓库挖坑，疑似掩埋小慧物品，怀中藏有蓝色发带（小慧遗物）。”天快亮时，李丹回到出租屋。她累得瘫在木板床上，胳膊腿都在酸。可她笑着摸出笔记本，看着上面的记录……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探案”，不是捡垃圾，不是熬日子，是在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找回家的路。【叮……首单任务进度更新：收集到关键线索（老周异常、蓝色发带）。继续跟进，可提升任务完成度。】窗外的天已经泛白。李丹望着墙上的日历，想起小慧失踪时是天前，想起她的羊角辫，想起她怀里的破娃娃。她攥紧了笔记本，轻声说：“明天，我会再去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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