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祠堂里恢复了平静。那几个保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李伟坐在地上，嘿嘿傻笑，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我看着眼前这堪比地狱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橘猫走到我身边，用头又蹭了蹭我。我看着它。它真的是小橘吗？还是变成了猫的陈旭？册子上说，“业报已偿，堕入轮回。”陈旭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也许，这只猫，是小橘的轮回转世。也许，是陈旭的。又或者，两者都是。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灵位，抱着猫走出了祠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黑色的古宅。它静静矗立在山谷里，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大门在我身后，无声地关上了。我带着猫，回到了我的新家。我给它取名叫“缘缘”。缘缘很乖，很粘人。它会像小橘一样，在我看书的时候趴在我腿上，在我睡觉的时候蜷在我枕边。我偶尔会想，它的身体里到底住着谁的灵魂。有一次，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老奶奶站在土地庙里，对我微笑。“姑娘，你的债，也清了。”“什么债？”我问。“你给了我一个包子，让我撑过了那个冬天，这是因。”“我帮你报了仇，了了你的心愿，这是果。”“因果已了，我们两不相欠。”她说完，身影慢慢变淡。土地庙也开始崩塌。在庙宇彻底消失前，我看见神像的基座上，也立着一个灵位。上面写着老奶奶自己的名字。我从梦中惊醒，缘缘正舔着我的脸。我把它抱进怀里。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几个月后，我刷到一条新闻。一个知名的企业家，李氏集团的总裁李伟，突然痴呆，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李氏集团因为继承人问题，陷入内斗，股价暴跌，濒临破产。新闻下面，有人评论：【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听说这个李伟，为了上位，做过不少亏心事。】我关掉手机，摸了摸缘缘的头。“我们去散步吧。”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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