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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见我应下，难得地对我扯出个笑。“这就对了，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母亲也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肩，目光却仍黏在弟弟身上。“等这台手术做完，小宝站稳脚跟，妈就给你相看个好人家。女孩儿，总要有个归宿。”归宿。我心底冰凉一片。他们为我弟弟规划的是星辰大海，是名扬天下。为我安排的，却只是“找个好人家”，仿佛我人生的价值，只在于依附另一个人而活。记得填报高考志愿那天。我偷偷将“临床医学”填在第一志愿，却被他们发现。父亲当场撕了志愿表，母亲哭喊着说我“不孝”“想飞”。是班主任深夜打来电话，提醒他们篡改志愿后果严重，他们才黑着脸让我重新填上。代价是我被关在杂物间三天，身上布满藤条抽出的淤青。我曾天真地以为，他们是恨铁不成钢，是觉得我成不了好医生。现在才明白，他们只是愤怒我不能早点“变现”，不能早点哺育他们真正的“希望”。我其实……从未被爱过。趁着父母围着弟弟，争相夸赞他是天纵奇才时，我悄悄拂过他桌上那只紫檀签筒。将里面每一支竹签，都换成了大吉。医院的会议室里，首富之子陆怀川已经等了将近一小时。当我推门进去时，他盯着我看了一瞬，又落向我空荡荡的身后。“陈医生呢？”“他……需要准备一下。”他皱了皱眉，指节在桌面上不耐地敲击。又过了二十分钟，弟弟才被父母一左一右拥簇着进来。他换了身簇新的唐装，手里竟还捏着一串念珠。母亲满脸堆笑：“顾先生久等了，我们小宝做事讲究，一定要择定吉时，这对病人康复也是大有好处的！”陆怀川下颌线微微绷紧，冷冷开口。“陈神医对我父亲的病情，具体怎么看？胜算几何？”弟弟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赶忙打开复杂的影像资料和会诊记录，可看了一眼就脸色惨白。深深吸了口气，他手忙脚乱地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三枚铜钱和一个龟壳，口中念念有词。“此等大事，须得天时地利人和，待我先起一卦，看看今日运势与令尊是否相合……”“啪！”陆怀川手里的钢笔拍在桌上，眼神狠戾。“让我父亲把命，交到这么个东西手里？”“你们陈家，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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