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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弟弟捏着铜钱的手指微微发抖。我太了解他了，那些复杂的影像，足以让任何有经验的医生手心冒汗。他不是在算卦，他是在找“浊气”的借口，想临阵脱逃。我忽然轻笑了一声。父母惊疑不定地看向我，陆怀川的视线也冷冷扫了过来。“陆先生，”我向前一步，“家弟行事确实特别了些。但这正是他身为‘天才’的专注。”“他既然说了八字相合，又亲自起卦问卜，便是已将天时地利人和算尽，对这台手术有着绝对的信心。”弟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我嘴角的笑意更深，“如果手术有任何闪失，不用您开口，家弟自愿从此封刀，退出医学界，并向您负荆请罪。”“我们陈家，愿承担一切后果。”“住口！你在胡说什么！”母亲失声惊叫，脸色也白了。弟弟更是慌乱地去摸他颈间那枚黄绸护身符，指尖都攥得发白。“封刀？退出？”陆怀川嗤笑一声，“这个惩罚，和我父亲的命，价值不对等吧”他倏地伸手，一把扯断了弟弟颈间的红绳，将那枚护身符夺在手里。弟弟“啊”地叫了一声，想抢又不敢。陆怀川两指捏着那符，慢条斯理地撕成碎片。“手术如果成功，我陆家欠你们一个人情。”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凌烈的寒意，“若不成……”“我父亲受多少罪，陈医生……你就加倍偿还！”父母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鞠躬。“陆先生放心！一定成！一定成！小宝是天才！没问题！”“滚。”陆怀川吐出单字。父母如蒙大赦，连拖带拽地把腿软的弟弟拉了出去。杂乱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却站在原地没动。陆怀川玩味和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陈小姐还不走？是等着看我撕点别的什么？”我毫不畏惧地微微一笑，“陆先生，您真的放心把令尊的性命交给我弟弟吗？”见他感兴趣，我打开电脑，推到陆怀川面前。里面赫然是这些年我“顶替”陈野手术的证据。陆怀川看完后，眼底升起浓浓的探究和兴味。“所以，陈家真正的‘天才’……是你。”“那看来，我父亲这台手术，得换把‘刀’了。”“荣幸之至。”我坦然接受，“不过，我希望陆先生暂时保密，在最后一秒前，主刀医生仍是我弟弟。”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我：“理由？”我笑着看向窗外，载着“家人”的车逃命似的飞驰而去。“有些戏，总要让该上场的人亲自演完最后一幕，才够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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