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四周再次响起细微的抽气声。下贱。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我的心口。我眼前突然闪过很多画面。十七岁，他第一次来家里，我躲在楼梯转角偷看，听着继父介绍，喊了他一声“小叔”。十九岁，我在花园堵住他，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下来。二十一岁生日，他官宣了第七任女友，我喝醉了，在他家楼下等到凌晨。他回来时，带着浓郁的香水味，皱眉看我：“女孩子要知道自重。”二十三岁，母亲住院，我在病房外拉住他的袖子，鼓起勇气：“周景洛，我喜欢你，喜欢了六年……”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文思瑶，要为自己负责。”最后一次，是三年前。我穿着最贵的裙子，出现在他的家里。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周景洛。”我声音抖得厉害。他抬眼，眼神晦暗不明，“这样一丝不挂的来，要是被你那个体面的继父知道，你母亲往后在圈子里，头还抬得起来么？”“我想好了，我不要名分，不要承诺，什么都不要。”他周景洛不是在圈子里来者不拒吗？我想我也可以。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又要被拒绝。可这次，他掐灭了烟，站起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后悔？”我摇头，眼泪滚下来。他笑了，膝盖挤向我的双膝，“那就如你所愿。”那一刻，我以为我赢了。可现在听着他轻蔑的评价，甚至把我母亲拖下水。我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直到在他面前站定。“说完了？”闻言，周景洛眯起眼。下一秒，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扇了过去！耳光声响彻了整个宴会厅。周景洛的脸偏到一边，清晰的五指印慢慢浮现。“周景洛，我们完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像个信徒，把自己献祭在这座名为周景洛的牢笼里。每一次他的来临，我都要提前妆点好自己。从头到脚，就连笑容都会排练过无数次，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他会厌烦。他从不留我过夜，做完就走，好像我只是个随用随弃的物件。最亲密的时候，我颤着声喊他名字，却也会被他纠正着，叫一声“小叔叔”。然后更用力的掐着我的腰，逼我一遍遍重复。我以为那是禁忌游戏的一部分。现在才懂，那只是他划清界限的方式。回到熟悉的公寓，我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眼泪终于决堤。很久以后，门开了。周景洛走进来，身后是苏曼莉。这座我自以为的属于我和周景洛的秘密基地，也被人轻而易举的闯入了。“文小姐怎么在这？怎么不回自己家呢？”苏曼莉声音娇柔，上下打量着我，“眼睛怎么肿了？是不是还在为晚宴上的事难过呀？”她说着，很自然地挽住周景洛的胳膊，“周少也是为你好，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呀，那个姓赵的可不是什么好人。”周景洛没说话。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样子，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什么狗屁的边界，都去死吧。"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