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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浑身冒冷汗，左手少了食指和中指，断口处血肉模糊。我爸像没事人一样，踹了我一脚：“自己收拾干净，别碍眼！”我咬着嘴唇，走到灶坑边抓了把冷草木灰，狠狠按在伤口上，一阵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又用牙咬着一件破秋衣的袖子，撕下一条，胡乱缠了几圈算是包扎。这时，院门响了，我哥背着书包回来了。我爸立马换上一张笑脸迎上去：“大儿子放学了！今天学得咋样？”我哥把书包递给我爸，瞥了我一眼，没吭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掏出手机玩。我爸转头就对我吼：“死丫头愣着干啥！去河里摸几个河蚌，晚上我跟你哥喝点！”我低着头，用右手紧紧攥着受伤的左手，默默往外走。我听见我哥在后面说：“爸，我想吃红烧的。”“好好好，让她多摸几个！”我爸的声音带着宠溺。初秋的河水已经冰得刺骨。我站进河里，淤泥没过脚踝，冷得直打哆嗦。忍着痛，用脚在河底摸索了半天，才碰到两个瘦小的河蚌。揣着河蚌往回走，在村头老槐树下，看见村长和王婶在那儿嘀嘀咕咕。王婶抻着脖子往我家方向看，小声说：“村长，你瞧见老陈媳妇没？那肚子，大得吓人，跟扣了口锅似的！”村长叼着烟袋，眯着眼：“嗯，瞧见了。老陈家这回怕是真养出‘福报’了！家里眼看着要转运。”我揣着两个冰冷的河蚌，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只听王婶又压低声音问：“村长，那这‘福报’到底要养到啥时候？”村长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眯着眼算计：“这种事儿，讲究个圆满。得养足九九八十一天，一顿猪油饭都不能断！少一顿，前功尽弃！”“我家里还有半罐子猪油，回头就给老陈家送去。他家养出福报，咱们全村都能沾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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