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儿许悦下班回来了。一脸疲惫。她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还有我脸上的血迹，眉头紧紧皱起。还没等我开口，浩浩就扑了上去：“妈妈，姥姥疯了，她摔碗还要打我。”“老婆，你可算回来了。”张翼翔带着一脸难色，也说：“妈嫌带孩子累，我说请个保姆她又不让，非要省钱。”“刚才我就说了两句地板脏了，她就发脾气摔碗，差点把浩浩都划到了。”浩浩立刻配合地哭了起来：“妈妈，姥姥好凶，我怕。”许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我以为悦悦至少会先关心我的伤，或者问问发生了什么。但我错了。“妈，翼翔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了不想干家务，就在家里撒泼？”“浩浩才六岁，你吓着他怎么办？”我气得指着脸上的血，“悦悦，你看清楚，这是张翼翔砸的！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们还要我受这种气？”“够了！”许悦不耐烦地打断我，“天天房子房子，钻房眼里了啊你？”什么叫天天房子房子？我一年到头也没提过几次啊。“妈，你太让我失望了。”“张翼翔是男人，要面子，你怎么能这么逼他？”“赶紧给张翼翔和浩浩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我刚下班累都累死了，没工夫陪你磨叽。”道歉？我看着眼前这个我一手拉扯大的宝贝女儿，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我没错，我不道歉。”我挺直了腰杆，“该道歉的是张翼翔，还有你没教好的儿子。”“你再说！”许悦气急败坏。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电视柜上那张黑白照片上——那是她去世三年的父亲，我的亡夫。她冲过去，抓起遗像，“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相框粉碎，老伴慈祥的笑脸被裂纹割裂。“老寄生虫，吃我的住我的，还想在这个家里当太后？”许悦指着门，歇斯底里地叫道：“不道歉就滚出去！”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地上亡夫破碎的照片，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断了。我没有闹。只是默默流着泪，弯下腰，捡起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拍去上面的玻璃渣。“好。”我轻声说，“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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