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坐回席位，丫鬟小琴拿了件斗篷：“夫人快披上，着凉了王爷又要担忧了。”我披好斗篷，对面的女眷忽然望向我：“孟心？你不是定罪被流放了吗，怎么有本事回京？”“罪女还敢来参加宫宴，这不是给孟姝丢人吗？”我正欲反驳，身边忽然坐下一人：“乱说什么呢！”“孟心是被平反回京，她本就无罪。你们胡说八道，小心被抓去官府！”定睛一看，是我多年的闺中密友杨思。她朝我嫣然一笑，紧紧握住我的手。那女眷翻着白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平反，说不定孟心又巴上了哪个男人呢？”另一女眷点头附和：“昔日缠着谢启云，让孟姝难堪。现在两人要成亲了，又舔着脸出现，是不嫌自己恶心吗？”杨思瞪大眼睛便要骂，我用力拉住她：“孟姝惯会作态，一向有众多附和之徒，你无需与她们置气。”众人见我不语，嗤笑数声，低头用膳。宴会高潮，众人吟诗作赋，好不热闹。我欲寻借口离开，四周却忽然安静。孟姝端着酒杯，带着明艳的笑容，向我款步走来：“多谢妹妹成全我与云哥哥的婚事。我当众敬妹妹一杯，以表感激。”她扬起唇角：“下月初一，还请妹妹赏脸，来喝一杯姐姐的喜酒。”众人不加掩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看也不看她，淡淡道：“我身子忌酒，喝不了，请姐姐免了吧。”孟姝的笑容僵在脸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她竟敢当众下孟姝的脸。莫不是流放三年，心智错乱了？”“倒贴都不要的货色！孟姝善良，给她个台阶下，竟摆起架子来了！”“真是嫡庶不分，罔顾人伦！”议论声中，孟姝端酒的手有些颤抖。“心儿不愿，你就别劝了。”谢启云隔着饭桌缓缓开口。见他为我说话，孟姝只好收回手，勉强一笑：“想必是流放之路把妹妹身子磨坏了，连一杯酒也喝不得，真是可怜。”谢启云朝我微微一笑。我却抬手端起茶盏，朝两人一敬：“恭贺二位新婚，我在此以茶代酒，祝二位长长久久，恩爱不离。”茶苦味淡，似我今晚酸涩的心绪。饮尽杯中茶，我见谢启云盯着空盏，神色怔忪。杨思担忧地望着我：“你身体不好？不若我们先行离去，我送你回去。”我心中暖热，应了声好。刚走出宫门，谢启云的轿子停在我身侧。“心儿，我送你回孟府。”我蹙眉：“你到底想如何？我不是说过，你我应当保持距离？”谢启云面色无奈：“我们一定要如此生分不可吗？”“你知我苦衷，我不过是想对你更好些。”我坚定拒绝：“我已嫁人，就此别过，对我们都好。”他忽然轻笑一声：“你总说嫁人，可这场宴会下来，从未见你夫君身影。”“他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说罢，他下了马车，朝我走来：“还是说，嫁人之事，根本就是你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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