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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张哥！”我尖叫出声，“小心！”张强下意识回头。他反应还算快，那一刀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痕。他又惊又怒地骂了一声，然而，紧跟着第二刀回刺了过来。“这么爱多管闲事？”“那你就和前几个人一起去死吧！”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可我知道，张哥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根本不可能是sharen犯的对手。我挣扎着背靠墙壁，艰难地站起来。刚刚在被凶手拖拽的途中伤到了脚踝，现在每走一步都是钻心彻骨的疼痛。可我想活下去，我必须要跑。我在黑暗中凭借着对家里构造的熟悉，拼了命地往玄关处跑，一路踩着碎玻璃渣和黏腻的血，不知多少次踉跄着摔倒，又拼命撑着爬起来。原本应当撕心裂肺的疼痛被狂飙的肾上腺素暂时麻木。我知道，这是我的身体最后的求生本能。活下去，沈琢，你要活下去！光走廊里的那一束感应灯带来的光明。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扑过去。最后的意识里，身后的大门被狂风骤然关闭。以上是我供词的全部内容。说完之后，我口干舌燥、筋疲力尽。把纸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负责做笔录的是个年轻的警员，笔一直没有停下。而盯着我的，是赶到现场的老刑警，听别人都叫他程队。男人的目光平静、深邃、锐利。“沈琢，很精彩的故事。”“你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无可挑剔。”我用那只没有包扎的手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道：“警官，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为了更有助于你们还原案件本身，我甚至揭开了往日的伤疤，你知道这对于受害者来说不亚于二次伤害。”“你们不去审那个连环sharen犯，却怀疑我编故事？这公平吗？”“他死了。”“在和张强的搏斗中，两个人均身负重伤，一个当场死亡，另一个送去医院的路上死了。”“换句话来说，在这场涉及多人的凶杀案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他的目光与我在空中交汇，在某一瞬，我甚至感觉到隐隐迸出的火星。“哦，所以呢？”我耸了耸肩，反问，“您认为我不应该活到最后吗？”“不，我绝无此意。”“只是在上一次的供词中，你说你的丈夫对你长期进行家暴。”“但是实际上，是你强迫他跟你玩一些”程警官斟酌了一下措辞，“一些涉及到危险性游戏。包括但不限于永久性创伤、捆绑、窒息。”“为什么第一次不选择坦白？”我叹了口气。“我说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在不影响案件整体的情况下，我选择保护自己的隐私，不可以吗？”程队目光依旧锐利。“当然可以，但——”“如果这条线索有可能彻底推翻之前的判断呢？”我眯起眼，语气也冷了下来：“您什么意思？”他死死盯着我。“比如，像这样”说完，男人起身，双手并拢，掐在了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身上。“沈琢，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徐默的死，不仅仅是凶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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