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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程蕊满脸心疼地看着顾蔚然脸上的伤口，眼眶微红。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给她留出了空间。双手局促地搭在身前，看着程蕊对顾蔚然嘘寒问暖。程蕊办事效率很高，交了罚款后就把顾蔚然带走了。逼仄的车里，车子迟迟没有发动。“你取消了婚礼酒店。”“是为了沈佳然？”程蕊的话里，是浓重的埋怨和委屈。换做我，我也会这样。顾蔚然点了点头，“程蕊，我们先不结婚了。”“有些事，我想弄清楚。”“不明不白的结婚，对你来说也不公平。”这话，倒也挺对。我坐在后座，态度左右摇摆。程蕊很久都没说话，直到顾蔚然说起了当年程蕊对我说过的那些话。“程蕊，这些话是你和她说的？”程蕊没有否认。“是。”“我自认为我没说错，也没做错。”“你和沈佳然，就是不合适。”“顾蔚然，人的通常就决定了终点。像沈佳然那样的人一生顺遂，最好的结果不过就是找个同样的富二代结婚，回家当阔太太。”“屁!”我忍不住骂出了声。这话，没有道理。她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适合什么样的生活！“程蕊，这些话轮不到你去说。”“她适合什么样的生活，也不是你能判定的。”“如果不是你，我和她不一定会分开。”顾蔚然的话说得无情又冷漠，我清晰地看见了程蕊眼角的泪。“其实，没有她”“我也会和你分开的。”病情恶化之前，我曾经在报纸上看见过顾蔚然的照片。那是他出席一个科技公司的剪彩活动，一身剪裁精致的定制西装衬得他十分帅气。看见那个报道时，我满心的骄傲。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成为顾蔚然的绊脚石。我还记得按时候的我说，“顾蔚然，还好我不拖累你吧？”“以后，要好好生活哦。”后来，我因为癌细胞扩散死在了医院里。就连火化，都是医院带着我妈完成的。“其实，我接到过沈佳然的电话。”“两年前，你刚回国的那天。”“我按下接听键后，什么都没说，和你聊着日常。”“沈佳然真的是个狠人，她竟然听完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她不会有未来了。”我扶额，摇了摇头。“不是我狠。”“我听完是因为我那时候已经断气了”车子里的气氛到达了冰点。顾蔚然什么话都不说，但紧绷的下颚线微微颤动。我知道，他在生气。果然下一秒，顾蔚然下了车。“程蕊，我不是你势在必得的猎物。”“我想，我们之间不是一类人，我们也不合适。”程蕊抿着唇，随后笑开了。“顾蔚然，你也挺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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