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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没过多久，顾蔚然退出了和程蕊创办的公司。小胖虽有怨言，但也跟着一起退出了。顾蔚然取消了婚礼所有的进程，一把火烧毁了他和程蕊的婚纱照。我为此很自责。“他们都说好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顾蔚然，我是真死了！”“顾蔚然，你别为了一个死人放弃自己现在的生活啊！”不管我怎么苦口婆心的劝，顾蔚然始终不为所动。他每天不是陪着我妈看诊，就是到处找有关我的消息。小胖每天都骂骂咧咧的，说个不停。我妈总是偶尔清醒，偶尔昏沉。那天，顾蔚然带着我妈去复诊。我跟在顾蔚然身侧，看着他和我妈的影子，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走进医院，我妈却突然闹起了脾气，说什么也不肯进去。“我不进去。”“我不进去！你放开我！”任凭顾蔚然怎么说，我妈就是不愿意走一步。顾蔚然没了办法，只能把人带到了后面公园里坐着。“阿姨，你是不是也很想佳然啊？”“我也很想她。”顾蔚然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我在一旁听着，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顾蔚然，你不该为了我，止步不前的。”“我不喜欢。”我妈突然转头，握住了顾蔚然的手。“小顾。”“佳然已经死了。”“三年前那个冬天，她死在了医院里。电话那头通话的是你，你忘了吗？”顾蔚然睁大了眼睛，转而想到了程蕊说的那通电话。他死死咬着唇瓣，浑身发抖。“所以”“她死的时候听到的是我和别的女人在说话？”这话里的每个字都像是剖开了顾蔚然的心脏，字里都像是滴着血。“佳然从来没怪过你。”“她说顾蔚然是很好的人，我有时候很后悔，如果我早点松口让你们好好谈恋爱，是不是她就不会生病了？”“小顾，是阿姨对不起你。”“佳然给我留了钱，我前两天自己去交了养老院的费用，之后就不麻烦你了。”我妈站起身，拍了拍顾蔚然的肩膀。“你别自责。”“佳然说她最喜欢你昂首挺胸往前走的样子了。”“你不该为她停下人生的脚步。”这些都是我活着的时候，和我妈说的。有些是在她正常状态时说的，有些是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说的。但她都记住了。那一瞬间，我的身体似乎开始变轻。天空骤然变得阴沉，一道光洒在了我的脚边。耳边是一个空灵的声音，“沈佳然，你没时间了。”“你妈的执念将你的魂留在了人间，如今她没了执念，你也到时候离开了。”原来，我留在这是因为妈妈放不下我。看着我妈走远的背影，我留下了眼泪。“妈妈，再见。”“顾蔚然，再见。”“顾蔚然，你要好好的！”一声吼叫声从天空中飘来，顾蔚然猛地抬头，却发现空无一人。可他明明听见了。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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