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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弟弟的神情依旧犹豫：“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他，把撕碎的录取通知书铺在桌上，“李兴旺，你给我听好了，这个大学，你必须上。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你好好上学，找个好工作，咱们一起搬出去，过好日子。这才是你该做的。”弟弟用力点头，眼泪砸在地上。“姐，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上学，一定挣大钱，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找来胶水和纸，妹妹也来帮忙，三人一起把碎片一片一片粘起来。弟弟去大学报到那天，我和妹妹一起送他去了学校。朝气蓬勃的景象让我自惭形秽。我想多看几眼大学。又怕看多了流泪。我把宿舍需要的东西都给弟弟买好，给他转了一笔生活费。最后叮嘱他缺钱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有钱。弟弟满口答应。可整整四年，他没开口向我要过一分钱。弟弟瞒着我申请了助学贷款。他说：“姐，我能还上，再难也不会比你当初一个人还五万难。”弟弟一边读书一边打工。毕业时，竟然还小有存款。家里就剩我和妹妹。我已经辞去了酒吧的工作，找了个收银员的活。收入虽低，但能每天守着妹妹。还有两年，妹妹就要高考，可不能出了岔子。从大学回来后，妹妹的话变得很少，时常走神。我洗完澡出来时，看到妹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看字。我试探着问：“文娟，你怎么了？”妹妹的嘴巴张了张，试了好几次才开口：“姐，你是男生，对吗？”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弟弟什么时候发现我是男生的，我不知道。他能自己发现更好，避开了我从头解释的尴尬。当了近三十年女性，我对自己的性别早就模糊了。我也没勇气告诉妹妹我是男的。便一直抱着你不问我就不说的心态，糊弄一天算一天。没想到妹妹直接挑明了。妹妹继续说：“爸回来那天，我看见你的身体了。”我的脸瞬间惨白。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衣衫不整，裤子被李大山扒掉了。我以为妹妹站在门口时，我已经快速穿好。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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