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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抽屉里最后一板氟西汀,只剩下孤零零的几颗。我知道我必须去医院了。四年零七个月,这些白色的小药片成了我唯一的浮木。它们不能让我快乐,但能让我麻木,让我维持一种不至于彻底崩溃的灰色的平静。候诊区的长椅冰得像铁。我低着头,盯着鞋尖那片擦不掉的污渍,盘算着这个月的药费和房租。一阵平稳的脚步声靠近,在我附近停了下来。“小心点,这边。”低沉熟悉的嗓音猝不及防地钻进我的耳朵。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几步之外,江临舟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了我对面的空位上。那个女人的小腹有着明显而圆润的隆起。“还难受吗?”江临舟轻声问道。那女人摇了摇头,眼神柔和:“好多了,你别担心。”他直起身,目光随意地扫过候诊区,然后落在了我身上。那一瞬间,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可他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不过一秒,便极其自然地移开了。他转回头,俯身对那个女人温声说:“我去给你接点热水。”单子被我手心的冷汗浸得有些发软,上面的字迹模糊一片。原来,他已经走到了这样的人生阶段。护士叫了我的名字。我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向诊室。坐在医生面前,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紧紧交叠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医生见怪不怪,平静地推过来一盒纸巾。例行公事的询问病情,我只能机械的点头或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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