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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当晚,李泱泱拿着一个陈旧的荷包进来,上面歪歪扭扭绣着鸳鸯。那是阮玲珑曾经熬了九个夜晚才绣成的平安符。“陛下说看着碍眼,让我处置了”,她当着阮玲珑的面,将荷包扔进火盆。阮玲珑没有白日里的心疼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焰吞噬了那段过往,心中最后一点温热也随之熄灭。当晚,她再次被灌下掺了毒的药,高烧不退。宫人请来的太医全被拦在宫外,宫人红着眼回报:“李姑娘说陛下有令,除了她,谁也不得为娘娘诊治。”阮玲珑昏沉中咳嗽不止,恍惚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她高烧不退,少年谢景渊赤着上身躺在雪地里,待浑身冰凉后,上床为她降温。那时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玲珑,别怕,我都会救活你的。”而今夜,他却任由李泱泱断了她的生路。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时,一丝凉意贴上额头。她艰难睁开眼,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恍惚呢喃:“萧明?”“真的是你!”面前的萧明也是又惊又喜,“属下调任宫中侍卫已有月余,却没想到传闻中的皇后竟真是你!”阮玲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泪水夺眶而出。记忆瞬间回到多年前。她为谢景渊传递情报时险些暴露,是值守宫门的萧明暗中相助。从那以后,他们成了彼此最信任的伙伴。她钻狗洞送信,他就在外望风;她被人追踪,他总能及时解围。这份生死与共的情谊,持续了整整两年,直到一场大火,他们在混乱中失散,都以为对方已不在人世。她哽咽难言,他们当年都互相隐瞒了身份,只怕事情一朝暴露,会拖累对方。此刻,萧明红着眼圈摇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他冒险买通了守卫,悄悄请来太医。几剂药下去,阮玲珑的高烧终于退了。而此时的养心殿内,谢景渊坐了一夜,听着宫人禀报凤仪宫的情况。“难道她真的病了?”他终是放心不下,哪怕心中还有气,却忍不住想去看看。踏入凤仪宫,却见阮玲珑面色如常地坐在榻上。跟来的李泱泱立即道:“民女早说过娘娘无碍,陛下偏是不信呢。”谢景渊松了口气,安抚地拍拍她肩膀:“朕自然最信你。”阮玲珑一言不发,半坐在床上,心口已痛到麻木。“你可知道错了?”谢景渊皱眉看着她冷漠的神色,沉声,“后日便是封后大典,莫要再提和离,好好准备,不必装病了。”这时萧明端着药进来,闻言跪禀:“陛下明鉴,娘娘昨日确实病重,今早才退烧!”“你是何人?”谢景渊闻言却目光骤冷,“一个侍卫,怎会出现在内殿?”李泱泱立即添油加醋:“莫非是娘娘特意指派的?”阮玲珑立刻蹙眉,解释道:“他是本宫旧相识,若不是他,我恐怕已经”“旧相识?”谢景渊忽然转身打断,眼底翻涌着嫉妒,咬牙,“你总是有这么多旧相识!可如今身份不同,你为何不能收敛些?”萧明跪地辩解:“娘娘确实病重”“住口!侍卫冒犯皇后,拖出去,杖责!”谢景渊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只知道阮玲珑身边不能有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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