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婉婉转来的一周后，我成了全班的笑话。谢辞开始变本加厉地针对我。我的作业本会被莫名其妙地涂黑，课桌里会被塞进死老鼠，甚至走在路上都会被突然飞来的篮球砸中。每一次，谢辞都在旁边冷眼旁观，或者肆意嘲笑。「哟，木头，反应这么慢，难怪只会死读书。」林婉婉则会在旁边扮演好人。「哎呀，谢辞，你别这样，念念会伤心的。」然后转头对我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念念，你别怪谢辞，他就是爱开玩笑。」我成了他们的一环。这种日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只要林婉婉皱眉，我就得遭殃。她想要我的洋娃娃，我就得给。她说不喜欢我养的小狗，第二天小狗就被送走了。她说听不得琴声心烦，我那架练了十年的钢琴，就被父亲亲手劈成了柴火。那时候，我也反抗过。我哭着求父亲，那是我的梦想。父亲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婉婉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你让着她点怎么了？」让着她？凭什么我就要一直让着她？就因为她身体不好？可她的身体不好，明明是她自己作的。我想起谢辞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苏念，别怕，以后老子罩着你。」「谁敢欺负你，老子弄死他。」那些话，现在听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周五放学，轮到我值日。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擦黑板。忽然，后门被人关上了。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我心里一惊，冲过去拍打着门板。「开门！谁在外面？」门外传来一阵嬉笑声，是林婉婉的跟班们。「苏念，你就好好在里面反省一下吧。」「就是，别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看着就晦气。」「婉婉姐说了，让你在里面冷静冷静，别总想着勾引谢辞哥。」我用力拍打着门板，手掌都拍红了，却无济于事。窗户也被锁死了，而且这里是三楼，我也跳不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教室里漆黑一片。我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我有幽闭恐惧症。这是小时候被林婉婉关在衣柜里留下的阴影。那时候，她在外面笑，我在里面哭。现在，历史重演了。只不过，这次没有父亲来救我。也没有谢辞。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以为是老师来了，连忙大声呼救。「救命！救命啊！」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一束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眯起眼睛，看见谢辞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手里拿着钥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求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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