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的囚笼

苏晚没有回酒店。她去了城西的老城区，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租了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单间。这是她回国前托人找的，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三。窗外又下起了雨，敲打着生锈的防盗窗。苏晚蜷缩在硬板床上，怀里抱着一个褪色的铁皮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样旧物——一本泛黄的结婚证，一张五年前离开c市时的火车票，还有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银戒。那是陆廷川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大学时他用打工攒了三个月的钱买的。戒指内圈刻着“w&t·”，永远。多讽刺的词。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记得明天九点。别想逃，你逃不掉。」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涩，才缓缓打字回复：「陆廷川，你到底想要什么？」几分钟后，回复来了：「要你付出代价。」窗外的雨更大了，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没。苏晚关掉手机，将脸埋进膝盖。五年了，她以为时间能治愈一切，以为隔着大洋彼岸的距离，那些爱恨痴怨终会淡去。可原来有些人，有些事，就像刻进骨血里的烙印。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掉。---凌晨两点，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依然亮着灯。陆廷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雨夜中的城市。手中威士忌杯里的冰块已经融化，稀释了琥珀色的液l。他很少喝酒，今晚却破例了。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份刚送来的资料——苏晚这五年在国外的全部履历。从巴黎设计学院全额奖学金毕业，到入职顶级时装屋，再到独立创立个人品牌……她走得艰难却扎实，每一步都靠自已的双手。资料显示，她回国前一个月，个人品牌工作室因为投资方撤资而被迫关闭。而通一时间，苏家的债务危机爆发。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可陆廷川不信。五年前那个雨夜，他亲眼看见她从他母亲房间走出来，手里攥着那串翡翠项链。第二天，苏父伪造的合通曝光，陆氏损失八百万。第三天，她留下一纸离婚协议，消失得无影无踪。监控、证据、所有人的证词，全都指向她。“廷川，她从来就没爱过你，她只爱我们陆家的钱。”母亲病床前的哭泣，“那些温柔都是装的，她和她父亲早就计划好了……”恨了五年，也找了她五年。如今她回来了，依旧是一身落魄，依旧在寻找“靠山”——今晚那个林泽，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陆廷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l灼烧着喉咙。他拿起手机，翻到五年前的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结婚那天她穿着婚纱偷笑的侧脸。阳光透过教堂彩窗落在她睫毛上，她笑得那么真，真到他曾以为那就是永远。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苏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既然你选择回来，那就留在我的地狱里。”“我们一起下坠。”窗外，雨还在下。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斑，像是被打碎的星光，再也拼凑不回完整的夜空。而黎明到来之前，还有漫长的黑暗要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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