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地点丹

午后，祠堂后院。雪光刺得人眼晕，我把十石普通稻种摊成金黄一片，背扇遮人耳目。他把半截血稻穗捏成团，声音压得只有我俩能听见："天黑前，你打算怎么变出十石灵稻？"我拍拍怀里的背扇，笑比哭难看："戏法早就变好了，只等观众。"我抬眼，看见远处村民躲在篱笆后，怯怯地望。——他们不知道我卖命，只知道我能救命。我盯着稻穗，血渣子刺目。空间石牌冷光一闪：【灵液稻种十石，需功德+5，寿元-3，是否兑换？】再减三年，我鬓角就全白；可不换，今晚血流成河。"换！"我在心里低吼，指血已按上石牌。绿光"嗡"地亮起，像阎王点卯。左鬓"刷"地白成雪幕，铜镜里，我瞬间像年过四十。指尖血珠滚落，青碧漩涡"簌"地张开，灵液像绿线，丝丝渗进稻谷。一粒粒稻壳泛起淡金纹路，像被神仙点了朱砂，雪地里顿时浮起金云。绿线缠住普通稻种，粒粒金黄，浮现奇异金纹，米香扑鼻。绿液每渗一粒，我眼前就黑一分。寿元-3，剩余→。——三年寿命，换十石神种，我咬牙认。顾长征端着枪守门口，回头看我，眼神沉得能滴水："阿彩，够了！再白下去，你命都要没了！"我咧嘴笑，却比哭还难看："顾队，我早没退路了。"他冲过来，一把攥住我手腕，指腹按我脉："心跳，再折腾就心衰！"我摇头晕，却倔强："十石，差一滴都不行。"他咬牙，忽然划破自已指尖："用我的血，一！"绿线缠住两人血珠，稻金纹瞬间更亮，米香扑鼻。我抬眼看他，雪光下，他下颌线绷紧，像拉记的弓。——有人陪我卖命，命就不那么苦了。十石，瞬间成型，像被神之手点化。一袋、两袋……十石，整整十袋。麻袋被金纹稻种撑得鼓胀，像十颗小太阳，在雪地里发光。十石稻种，粒粒金纹，雪地上浮起一片金云。我瘫坐雪里，手却不停，把金稻拢进袋，像拢自已的命。顾长征蹲身，帮我系袋口，声音低哑："以后，再敢独吞命，我真毙你。"我抚摸袋口，指尖冰凉——这里面，装着三年的寿命。雪厚，他脱下棉袄铺地上，让我坐，自已只剩单衬衣。"别冻，再冻，头发全白。"我靠他肩，笑："白就白，你嫌弃？"他哼："嫌弃个屁，白也给我活到长命百岁。"顾长征套好马车，十袋稻种码得整整齐齐。他跳上车辕，回头伸手："走，我陪你送货。"我把手放他掌心，借力上车，笑："顾队，又欠你一条命。"他哼："记账，一起还。"雪原上，马车"吱呀"驶向黑风崖，火把渐远。我靠车帮，数自已心跳：→——每跳一下，都提醒我：雪停了，金稻袋码得整整齐齐，像十颗小太阳。金稻已就，明天黑风崖，不是送粮，是送命；但有人陪我一丹，一起卖命。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