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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推门进来，看到床上我的遗体时，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颤抖着手想碰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小舒，妈妈对不起你”她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她说了很多很多，说她这些年的愧疚，说每次看到我小心翼翼讨好他们的样子，她心里都难受，却不知该怎么面对。“妈妈不是不爱你，妈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你。”她握着我的手，将脸贴在我冰冷的手背上，“你回家那天，妈妈其实很开心，可你怯生生的，和馨馨完全不一样。”“妈妈就以为是你养父母没教好，妈妈错了。”她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哑了才离开。后来沈庭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像是没看到妈妈来过的痕迹，坐在床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小舒，还记得你最爱吃这家皮蛋瘦肉粥吗？”他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哥哥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买到，来张嘴。”勺子递到我唇边，没有任何回应。沈庭的手抖了一下，粥洒在了被子上。他怔怔地看着那片污渍，突然把勺子一扔，抱住头，肩膀剧烈颤抖。“我到底在干什么，”他喃喃自语，“你已经死了，永远吃不到了。”压抑的哭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我飘在空中，看着这个曾经骄傲无比的男人崩溃的样子，心里却一片平静。阎王说得对，前缘正在断裂，他们的悔恨、眼泪、痛苦，都与我无关了。很快沈馨也找过来，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发布会那套，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沈庭！”她一进门就尖声喊道，“你给我出来！”沈庭从卧室走出来，“你怎么进来的？”“我怎么进来？”沈馨冷笑，“这破房子的钥匙我早就有了！把我赶出家门，冻结我所有账户，连件衣服都不让我拿！你知道我昨晚睡在哪里吗？”“关我什么事。”沈庭面无表情。“我是你妹妹！”沈馨声音拔高，“我们做了十五年兄妹！凭什么你这样对我！”“你不是我妹妹。”沈庭一字一句，“从来都不是。”沈馨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看向卧室，看到了床上的我。“她就那么好吗？一个土里土气的野丫头，连学都没上过，说话粗俗，举止粗鲁！”沈馨冲进卧室，指着我的遗体，“她死了是活该！谁让她命贱！”“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沈庭的手还停在半空，沈馨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打我？你为了这个死人打我？”“你再敢说她一句，我不介意让你真的变成死人。”沈馨被他的眼神吓到后退两步，但随即又哭起来示弱，“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说姐姐，我什么都没有了，爸爸妈妈也不要我了。”她哭得梨花带雨，若是从前沈庭早就心软了。但今天，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演戏，“沈馨，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地下室是你故意开门放小舒离开的吧？”沈馨的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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