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笔落见忠骨，暗局再相生

一个时辰的沙漏，细沙簌簌滑落，敲打着崇文书院考核场的青砖，也敲着每个人紧绷的心弦。记场学子皆伏案疾书，笔墨研磨的轻响混着偶尔的蹙眉沉吟，唯有两处身影格外扎眼——沈疏白落笔如风，腕间力道丝毫不减，那支磨秃的笔尖似有千斤锋芒，将“忠”字的风骨，一笔一笔刻进宣纸肌理；柳承宇则端坐案前，眉头紧蹙，墨汁早已研好，笔下却只落了寥寥数语，目光频频越过人群，死死锁在沈疏白的案头，眼底的阴鸷与焦躁，几乎要冲破伪装。他没料到考题会是“忠”。这一字，是沈家的底气，是柳家的死穴。沈疏白出身忠良之门，祖父沈砚之以忠殉道，父亲沈清和清廉自守，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赤诚，是他柳承宇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更是他绝不想让旁人看见的光芒。更让他气急败坏的是，谢临渊坐在角落，指尖轻叩卷册，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却总能在他试图示意跟班递纸条的瞬间，投来一道冰冷的警示。那目光似寒潭深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逼得他硬生生按捺下暗中作梗的心思——谢临渊这是铁了心要护住沈疏白，要让这场考核，凭真才学见分晓。演武场方向的阴影里，陆惊尘斜倚着廊柱，手中的短笛转得飞快。他没进场围观，却能透过雕花窗棂，将考核场的一切看得真切。见沈疏白落笔不停、神色笃定，桃花眼里的桀骜渐渐褪去几分，多了些许真切的赞许“倒是个硬骨头，没白让我出手护着一次。”他本是随性而为，厌弃柳家的龌龊，看不惯世家子弟恃强凌弱，可此刻看着沈疏白那份宁折不弯的韧劲，那份在绝境中依旧坚守初心的赤诚，心底那点野性的兴味，竟悄悄变成了一份隐秘的期许——他倒要看看，这个沈家余孽，能不能凭着这支笔，撕开柳家的石沉大海，甚至被扣上“妄议朝政、污蔑世家”的罪名——到时侯，即便有谢临渊和陆惊尘护着，沈疏白也难逃被书院逐出门墙的下场。沈疏白递卷时，恰好撞见他眼底的恶意，却未曾有半分动容。她微微躬身，将卷子递到考核官手中，声音平静却坚定“晚辈答卷，字字真心，无惧核查。”这话，似是回应柳承宇的挑衅，更是说给在场所有心怀鬼胎的人听——她沈家记门忠良，行得正，坐得端，即便身陷泥沼，也绝不会低头认输。考核官接过卷子，目光在卷首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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