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搬空库房

沈南秋借着树影掩护在回廊间窜来窜去，跑得肺腑发疼，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白雾般的呵气从唇间涌出，在冷风中瞬间散了，只留下鼻尖一点红。“完了完了……”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原地转着圈，靴底碾得青石板咯吱响，“早知道该先画张地图的，这么瞎撞，猴年马月才能摸到库房？”寒风卷着枯叶擦过墙角，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衣，布料磨得脖颈发痒。正急得直跺脚，忽听“嗖”的一声轻响，一个白团“啪”地砸在脚边的青砖上，惊得她猛地跳起半尺高。沈南秋脊背绷得像拉记的弓，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喝问：“谁？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她明明事先给巡逻的护卫下了点“软筋散”，此刻府里除了沉睡的下人，按理说不该有醒着的人。可回应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廊下的灯笼被吹得左右摇晃，将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像个张牙舞爪的鬼。目光落在脚边的纸团上，她迟疑着弯腰捡起，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竟是张手绘的相府平面图，墨迹还带着点温乎气。“哈哈，老天爷都帮我！感谢好心人相助。”沈南秋忍不住在原地小跳了两下，双手合十，对着四周拜了拜，接着将纸折好揣进袖中，转身就往库房方向跑，裙摆扫过石阶，带起一阵轻快的“哒哒”声。院墙外的老槐树上，两道黑影隐在浓密的枝叶间。银质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萧玦垂眸望着那抹蹦蹦跳跳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指腹碾过上面的云纹，眸色不明。“王爷这兴致倒是别致。”身旁一身红衣的上官云泽挑着眉，语气里带着戏谑，一双桃花眼戏谑的盯着箫玦，“大半夜潜入相府，就为了给个小姑娘递张破纸？”萧玦斜睨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只是觉得有趣。上官公子有意见？”上官云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沈南秋的背影：“那日听你说她特别，我还当是玩笑。如今一观，倒真和传闻里的怯懦模样不一样……”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盯上人家了吧？可别仗着权势祸害人家姑娘。”萧玦没接话，从怀中摸出支朴素的木簪，月光落在木簪上，他眸色沉了沉——这簪子，总觉得和那丫头有什么关联。眼看着沈南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上官云泽捅了捅萧玦的胳膊：“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我总觉得这小丫头今晚要干坏事，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萧玦没吭声，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上官云泽见状，脸上立刻堆起坏笑：“看来是真动心了……”另一边，沈南秋按着图纸七拐八绕，很快摸到了库房。门口两个小厮歪在柱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袖中摸出个小纸包，对着两人轻轻一撒，药粉借着风势飘过去，小厮们哼都没哼一声，头一歪彻底睡死过去，鼾声打得震天响。库房的锁头又大又沉，黄铜表面生着层绿锈。沈南秋双手叉腰，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仿若一只小狐狸，用手扯了扯锁链：“就凭这也想难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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