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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姨被吼得一愣，讪讪道：“我我也是为你们好”妈妈指着门口，浑身发抖：“就是你想用这笔钱对不对？”“你去给我把冥婚给退掉然后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小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她抱着一袋子钱，灰溜溜地快步跑了。门关上了。妈妈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我不知道，瑶瑶，妈妈错了妈妈真不知道啊”她反复念叨着，像做错事的孩子。可我心底早就成为荒原，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了。她的崩溃，她的忏悔，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吗？还是怕死啊？还是两者都有啊？我不知道，也不想纠结了。“现在你知道了，但太迟了，没用了。”我声音特别平静。妈妈的哭声顿住，随即恨不得跪下。“不迟，瑶瑶谁说没用了妈妈改”“妈妈再也不信这些了我们去找医生，我们好好治”“你你”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我的小腹上。我没忍住，讥讽地笑了。“妈，我不会生孩子了。”妈妈表情凝固了。我继续淡淡道：“不是为了报复你，只是我突然想明白了。”“用一个新的生命，去填补另一个生命，这本身就不对。”“这对那个孩子不公平，他不应该成为一个工具，一个药引。”“我现在很支持你，你反对婚姻压迫，反对子宫工具化，是对的。“更何况”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我也累了。”“我的工作没了，名声毁了，我最亲的人，狠狠给了我一刀。”“我没有力气了，妈。”“我拿不出更多的爱，去创造一个生命。”我转身，去拿沙发上外套，决绝道：“就这样吧。”“你的病，我会继续帮你问，看有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法。”“我每个月，也会给你打赡养费。”“如果有治愈的可能，我会不留余力的花钱治。”“这是我作为女儿，最后能做的事。”“但其他的事，我做不到了，也不想做了。”妈妈流着泪扑过来，想抓住我的手。“瑶瑶！你别走！妈妈求你！”她狼狈地仰头看着我，涕泪纵横：“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看着地上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心底却很平静。曾几何时，她是我全部。可我却没用任何情绪了。就这样挺好的。妈妈还在后面凄厉地喊我。可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门口，当手握住门把时。我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说：“妈，你保重。”门开了，又关上。这辈子，我不会原谅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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