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时候她结婚，我还得加个一半还回去……”我手一顿，下意识问：“她……要结婚了？”表姐嗯了一声，随口道：“听说我老公说，顾小姐和那姓江的大律师好事快成了，估计明年就结婚。”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是吗。”我低低地应了一声，沉默了好久，才说：“那挺好的。”这一晚，我躺在熟悉的旧床上，却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是高中母校周年校庆。校园里人来人往，我却第一眼就看见了贺煜川。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缝在他身上洒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一如记忆中那个清冷又耀眼的少年。鬼使神差，我走了过去：“贺煜川，你也来参加校庆？”贺煜川闻声回头看我：“嗯，我今天有个演讲。”我一下了然。贺煜川是我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现在又混得这么好，自然要被叫过来做演讲。可我们说完这话，就尴尬地沉默了下来。我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却听贺煜川突然问：“你现在在哪工作？”“北京。”我回道。贺煜川点点头，又问了我一句：“可我记得你当年考到了南京。”我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我没想到贺煜川居然知道这事，一时酸楚涌上心头，连喉咙都发紧了。“对，南大。”我笑笑：“南大很好看的，金大原址还在，你有空可以去看看。”然而，贺煜川几乎是没有犹豫便拒绝了我。我心一跳，连呼吸都被攥紧。“你去过南大？”贺煜川的声音平淡无波：“因为公事去过一次。”“这样啊。”我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缩。贺煜川却又开口问我：“但我记得你当初不是想考去北京吗？”我一顿。我当初之所以想去北京，只是因为贺煜川说他想去北京。只是等我填好北京的大学时，我又听班主任说。“顾茵茵和贺煜川都填了上海的大学，以后他们在那边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原来，贺煜川的志愿是跟着顾茵茵走的。我所有的奔赴，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我垂下目光，笑笑道。“可能，北京太远了吧。”就算是我考上的南大，离他考上的华东政法大学，也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可就这短短几百公里，大学四年我们都像两条平行线，从未见过一面。连南京都无缘相见，又谈何北京？见贺煜川还要说话，我下意识别过头去，正好看见一群学生搬桌椅经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连忙问：“这是要做什么？”路过的老师解释说：“学校的新教学楼投入使用，这栋老楼过阵子就要被拆了，我叫几个学生把里头的桌椅都搬出去。”“你们要想去看一眼，就趁现在吧，以后就看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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