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当晚，皇后就派人召我入宫。皇后语气温柔：“鸢儿，今日侯府的人来闹，没受委屈吧？”“那嬷嬷和你那个姐姐都没什么好心思，你不必和她们一般见识。”我摇了摇头，语气释然：“多谢娘娘关心，儿臣不委屈。”“只是儿臣一直想问，为何娘娘对儿臣这么好？”“儿臣当时也只不过是个刚进宫下等的宫女，不值得娘娘费心。”皇后轻叹一声，缓缓道来：“你还记得当时刚入宫，就被分配到御膳房当差的日子吗？”我点点头，眼眶有些酸：“记得，当时我刚被人牙子卖到宫里，身上还有伤。”“御膳房的姑姑欺负我是新人，让我去砍柴生火择菜，做最粗重的活。”皇后摸摸我的头：“彼时本宫刚怀上嫡子，胃口不佳，御膳房每天会送点开胃甜汤过来。”“你还记不记得有次你拦下了一个送汤的太监？”我低着头想起了往事，声音嘶哑：“那日我去后院砍柴，看到贵妃身边的小宫女正往娘娘的汤里撒粉末。”“我绕了三条路才冒死拦住了送汤的太监，他们骂我疯了，把我按在地上打。”“直到验出来有毒性，才肯停手。”皇后轻声说：“本宫只知道有内鬼，只处置了那个宫女，却不知是你冒死报信。”我心头一震：“娘娘不知道是我？”皇后颔首，语气有些愧疚：“是后来查旧案的时候才知晓的。起初调你来身边是因为你机灵，手脚麻利。”“后来那场刺杀，你又以命相护。”“本宫彻查你的底细，才顺藤摸瓜，查清了你的身世。”皇后握紧我的手：“本宫后来才发现你是侯爷的亲生女儿，却被弃养在外。”“又见你胆识过人，不似寻常那些世家小姐徒有其表，决心护着你。”“让你在书房整理文稿，学习琴棋书画礼仪，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给你一个体面的身份。”“不仅是为你救过本宫的命，也希望你能够过得好些，不必再过之前的苦日子了。”我鼻尖一酸：“谢谢娘娘为我思虑，儿臣感激不尽。”皇后替我擦去泪水，沉声道：“还有件事本宫得告诉你，当年你被掳走并非偶然。”“那名刺客和人牙子认识，他招认当年人牙子掳走你，是谢芷柔暗中联系他。”“给了他银两，让他把你掳走。”“还买通了下人，让侯爷夫人认为是你勾连外人。”我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我就知道，果然是她！”皇后拍拍我的手：“你放心，本宫已经查到所有证据，只要你想，随时都能让侯府付出代价。”“往后只要本宫和陛下在，没人再敢苛待你，你只管安心做你的安乐县主。”我眼神坚定：“多谢娘娘！儿臣不会再任人欺负，也会让伤害过我的那些人，一一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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