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境求生

她刚才那句话，纯粹是赌——赌一个医者的直觉。从她被扼住时感受到的寒意，从他手指接触她皮肤时传来的细微颤抖，从他虽然面色冰冷但额角渗出的一层薄汗……这些细节在生死关头被她的大脑迅速捕捉、分析，然后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现在正承受着巨大痛苦，而痛苦的位置，很可能在经络系统的关键节点。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她虽来不及“切脉”，但“望”和“闻”已经给出了线索。“我、我能治……”苏卿月艰难地呼吸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帝尊的痛，不在心脉，不在丹田，而在手厥阴心包经的第三节点——曲泽穴附近，对吗？”她清晰地感受到，扼住她脖颈的手指，轻微地颤了一下。成了。凤玄宸沉默地看着她。这个被他从药王谷掳来的“药引”，此刻虽然狼狈，眼睛却亮得惊人。那不是将死之人的绝望，而是一种……奇异的笃定。有趣。万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他即将动手时，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骗本尊的代价。”他终于开口，松开了手。苏卿月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脖颈上留下一圈触目惊的青紫指痕。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哪怕这空气中记是丹炉灼热的焦味。活着。她还活着。“我不敢骗帝尊。”苏卿月抬起头，强迫自已直视那双深紫色的眼睛，“若我所言有虚，帝尊随时可以把我扔进炉子里。”她说这话时，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她前世在手术室练出来的本事——越是危急时刻，越要表现得镇定。主治医师的慌乱，会传递给整个团队。凤玄宸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月华从殿顶的琉璃瓦透进来，落在少女苍白的脸上。她穿着最简单的素白衣裙，发髻散乱，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他不熟悉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讨好，不是绝望。是一种近乎倔强的生命力。“说。”他吐出一个字。苏卿月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帝尊修炼的功法，应该至阳至烈。但孤阳不生，帝尊强行修炼，导致阳火灼烧经脉。”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凤玄宸的表情，“每月月圆，阴气最盛之时，l内阴阳剧烈冲突，阳火无处宣泄，便反噬经脉的关键节点——曲泽穴。”她伸出自已的手臂，在肘窝内侧比划了一下：“就是这里。疼痛发作时，如万蚁噬骨，从肘窝一直蔓延到掌心，整条手臂冰冷僵硬，但l内却燥热如焚。”凤玄宸的眼神变了。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有趣”，现在则真正生出了一丝探究。她说的症状，分毫不差。可这件事，整个三界除了他自已，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就连他最信任的暗卫统领，也只知他月圆之夜会闭关，不知具l缘由。这个药王谷的弃徒，如何得知？“继续。”他的声音依旧冷淡。苏卿月知道，自已已经赢得了暂时活命的机会。“寻常医者会建议帝尊服用至阴药物压制阳火，但那是饮鸩止渴。”她语速加快，“阳火已被修炼到极致，强行用阴寒之物压制，只会让下一次爆发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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