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晨起惊魂

苏卿月是被熏醒的。不是香味，而是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药味，混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前站着个人影。“喝药。”低沉的男声，不容置疑。苏卿月一个激灵坐起来，彻底醒了。凤玄宸站在床前，依旧是那身玄衣，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晨光从窗棂透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浅金，可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依旧冷得像寒潭。“这是……什么？”苏卿月警惕地看着那碗药。“治你脖子上的伤。”凤玄宸将药碗递到她面前，“本尊不喜见血。”苏卿月这才想起，昨天被他掐出来的淤青还在脖子上。她下意识摸了摸，已经消肿大半，但青紫的痕迹依旧明显。她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闻了闻。【上品外伤药方，含雪莲、血竭、冰蚕丝等十七味灵药，药性温和，促进愈合】一行淡绿色的字迹在她眼前浮现——不，不是字迹，是那碗药散发的“药效光晕”被她“读懂”了。这个金手指还能辨别药物？苏卿月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仰头将药一饮而尽。药汤入口苦涩，但咽下去后，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喉咙蔓延开来，脖颈处的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多谢帝尊。”她把空碗递回去。凤玄宸接过碗，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苏卿月触电般缩回手。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在触碰的瞬间，她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画面——漫天大雪中，有人跪在冰面上，徒手挖着什么。雪染红了那人的手，也染红了冰下的……一张脸？画面快得抓不住，像幻觉。但苏卿月确信自已看见了。“怎么？”凤玄宸察觉她的异常。“没、没什么。”苏卿月摇头，强迫自已镇定，“就是……药有点苦。”凤玄宸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今日起，你是帝宫客卿。”他转身走向门口，“偏殿东厢有书房，你可以随意使用。需要什么药材，写单子给暗卫。”“客卿？”苏卿月愣住，“不是……药引吗？”凤玄宸在门口停步，侧过半边脸。晨光中，他的轮廓柔和了些许，但眼神依旧疏离。“治得好本尊，你是客卿。治不好——”他顿了顿，“你依然可以当药引。”苏卿月：“……”这威胁真够直接的。“对了。”凤玄宸像是想起什么，“西厢有库房，里面有些杂物。你若闲着无聊，可以去看看。”他说完便离开了。苏卿月坐在床上，半晌才消化完这些话。从随时可能被炼成药引的囚徒，升级为“客卿”了？虽然这个客卿的位置坐得并不稳，但至少……暂时安全了。她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昨天精神消耗过度的后遗症。但脖颈上的淤青确是淡了许多，药效惊人。“得尽快提升自已。”苏卿月对着镜子低语。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能治疗凤玄宸的旧疾。但这个筹码太脆弱了——万一哪天他找到了更好的治疗方法呢？必须开发其他价值。她想起凤玄宸说的书房和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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