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那以后，我与沈知节的交集似乎更多了些。有时是宫中偶遇，有时是互赠书帖。他始终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但那份关注，却无处不在。他会记得我偶然提过的书，下次便寻了相近的注解本送来；会在读到某篇游记时，抄录精彩段落与我分享。他的心意，如春雨润物，细腻无声。父皇和母后自然也看出了端倪。一日，母后拉着我的手，委婉问道：“如安，你觉得沈状元此人如何？”我沉默片刻，坦然道：“沈大人学识渊博，心系百姓，是难得的君子能臣。”母后观察着我的神色，温和笑道：“你父皇也极赏识他。说他可堪大任，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他家世清寒，到底根基尚浅。你可想清楚了？”我看向母后，目光清明：“母后，儿臣曾以为，权势富贵、甜言蜜语便是依靠。”“后来才知，那些不过浮云幻影。”“儿臣如今所求，不过是一颗真心。”“至于根基，儿臣相信，他能……护得住他想护的人。”母后闻言，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眼中满是怜爱：“你能如此想，母后就放心了。”“只要他对你真心实意，母后自然为你做主。”不久后，父皇似是不经意地对沈知节提起了我的婚事，问他有何看法。沈知节当时正在为父皇斟茶，闻言，将茶盏置于父皇面前。而后退后两步，撩袍端端正正跪下：“臣自知出身寒微，但臣一片赤诚，天地可鉴。”“若陛下不弃，臣愿以毕生之力，护殿下周全。”“与殿下同心同德，白首不离。”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十分真诚。父皇看着他，良久，缓缓饮了一口茶：“沈知节，你可知道，公主之前所遇非人，朕心甚痛。”“此次你若负再她，朕决不轻饶。”沈知节再次深深叩首：“臣明白。臣之心意，此生不移。”“若负公主，天地共弃，人神共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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