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这个人，在交流会上，程淮月和他打过照面。黄种人，说了一口流利的英语，因为发音太地道，她甚至听不出是哪国人，后来在师兄的介绍下程淮月才知道，这个男人叫宋宴，中国人，从事生物研究方面的生意。沈妄被踹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宋宴揽着她，于高处睥睨，看他的眼神无异于是在看一件垃圾。“沈总在异国他乡敢动手，倒是胆子不小。”宋宴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冷，一字一顿，压迫感扑面而来。能叫出名字说明两人认识，从宋宴的话里还是能清晰地感知到火药味。沈妄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稍显狼狈：“和你没关系的事情你少管。”“今天的闲事我管定了。”宋宴微微偏头，余光打量了一下程淮月的表情，见她脸上没什么拒绝，继而道，“沈总要是在国外街头骚扰单身女性，传出去，怕是对沈氏集团的影响不太好。”沈妄咬牙道：“宋宴，她是我妻子，你再碰他试试！”宋宴侧过脸来，求证似的看向了程淮月。她摇了摇头，道：“宋先生，我不是。”程淮月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如常，不像是气话，宋宴收回视线，对沈妄冷声：“不好意思了沈总，人我就先带走了。如果有什么在这儿需要招待的，可以找我的助理，我让他给你安排。”说完，他带着程淮月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到过了拐角，进了沈妄的视野盲区，宋宴才松开了手。“谢了，宋总。”“要谢的话，请我吃顿晚餐。”宋宴这样的人必然是不缺宴席的，想跟她共进晚餐，就意味着和她有话说。或许，是想从她身上打探到一些关于沈砚的信息。不论是出于什么，既然宋宴开了口，这顿饭她是请定了。“我刚来这儿一个多月，还不太熟悉，宋总有什么推荐的餐厅吗？”“那就跟我走吧。”宋宴微微一笑，伸手为她开了车门。车子停在了一家西班牙餐厅的门口。宋宴问她有什么忌口后点了几个菜，又询问她是否需要补充。程淮月摇了摇头：“宋总决定。”一顿饭吃下来没什么波澜，程淮月一直在等宋宴开口问她和沈妄的关系，或是从她这里得到一些生意场上的情报，但自始至终，宋宴都没有说过有关沈妄的话题。他们说到了护肤行业的前景，说到了他这么多年潜心的动植物研究，专业对口，宋宴说的程淮月都能接得住话茬，还有很多内容对于程淮月现阶段的研究很具有指导意义，她还拿着笔记本记录了下来。抬头，她发现宋宴放下了刀叉，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她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脸上沾到了什么吗，宋总。”“没有。”宋宴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他喝了口气泡水，说，“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高中时认识的一个人。”“是宋总的什么人？”程淮月顺着他的话题往下问。他答，程淮月握着钢笔的手蓦地顿住了。“是我高中时很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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