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恋心事

训练馆的空调嗡嗡作响，把夏末的燥热挡在玻璃门外王础钦挥拍的力道带着股没处使的劲儿，白色乒乓球撞在球台边沿，发出“啪”的脆响，弹向看台孙莹莎正趴在栏杆上喝水，薄荷绿的运动服被汗水浸得发深，听见动静抬头，发梢的水珠跟着晃了晃：“王础钦你打歪了啊。”他“嗯”了一声，弯腰捡球时手指蜷了蜷刚才那一瞬间，视线落在她仰头时露出的脖颈上，喉结滚动的弧度像只受惊的小兽，心跳突然就乱了拍子，连带着手腕也失了准头这秘密藏在他心底，不记得哪次比赛后，她抱着奖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凑过来跟他碰拳，说“王础钦你今天超神了”开始，有什么东西就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训练间隙，他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她旁边，拿起她的水瓶拧开，又塞回她手里“刚才反手衔接慢了，”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平常的技术指导，“第三板应该再顶一点。”孙莹莎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舌尖舔了舔唇角的水渍：“知道啦王指导，你刚才扣球不也出界了？”他喉间发紧，转身时差点撞到身后的球网旁边队友吹了声口哨：“大头，脸怎么红了？”“热的。”他扯了扯衣领，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回去。她正比划发球姿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混双训练时，他总习惯性地站在她斜后方。她的球拍举到什么高度，脚步移动的幅度，甚至呼吸的节奏，他都记得比自已的战术还要清楚。教练喊“准备”，他会提前半秒调整站位，刚好能在她转身时，让她的肩膀轻轻靠在自已胳膊上。“你离我太近啦。”她有时会笑着推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运动服传过来，烫得他好半天不敢动有次比赛前热身，她不小心崴了脚，坐在场边揉脚踝，眼眶红红的。他蹲下来，没敢碰她的脚，只把自已的护腕解下来递过去：“戴上吧，能热点。”她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王础钦，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他猛地站起来，背对着她：“哪怪了，赶紧好起来，别影响晚上比赛。”声音有点抖，连他自已都没察觉晚上混双决赛，最后一分落地时，她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笑得比场上的灯光还亮。他僵硬地回抱，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颁奖台上，她把金牌挂在脖子上，又举起来给他看。他想说“你戴最好看”，到了嘴边却变成：“还行，没给我丢人。”她“切”了一声，转身去跟教练拥抱，没看到他望着她背影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回酒店的大巴上，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他悄悄挪过去，用胳膊垫在她头后面。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小小的影子他在心里轻轻说：孙莹莎，你要是永远这么笑着，就好了至于这份喜欢，他想，等她再长大一点，等他们拿更多的冠军，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她现在这样，能陪在她身边，看她打球，看她笑，好像也不错。他低头，看着她睡得安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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