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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带我回了我们最初租住的地下室。那里已经拆了,正在建新楼。他停下车,指着那片工地。“还记得吗?我们在这里住了两年。”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冬天冷得要命,夏天闷得像蒸笼。老鼠在墙角跑,蟑螂在厨房爬。可那时候,我们很快乐。他每天下班回来,会给我带一支打折的玫瑰花。我会做好饭等他,虽然只是简单的青菜面条。“姜楹,”谢知奕握住我的手,“我们重新开始,就像当年一样,好不好?”我迅速抽回手。“谢知奕,你弄错了一件事。”“什么?”“当年我们一无所有,但有爱。”“现在你什么都有,但爱没了。”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抛下最终定论。“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找不回来的。”他眼睛红了。“能找回来的,只要你给我机会。”“我给过你机会。”我累极了,声音也冷下去。“第一次出轨,我给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七周年那晚之前,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不要。”决定离婚后,我开始频繁头疼,呕吐。起初以为是压力太大,直到那天在公司晕倒。醒来时在医院,谢知奕守在床边,眼睛通红。“姜楹”医生进来,表情凝重。“谢太太,检查结果显示,您头部区域有颗肿瘤。”我反应了好几秒才听懂。“恶性?”“最恶性的一种。”医生不忍看我。“已经扩散了,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谢知奕猛地站起来,“不可能!她一直很健康!”“这种病发展很快,前期症状不明显。”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世界像被按了静音键,只有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谢知奕抓着医生的手在说什么,表情扭曲。我摸了摸自己的头。这里面长了个东西,正在杀死我。真可笑。我还在为离婚烦恼,命运已经替我做了选择。谢知奕不接受这个结果。他开始疯狂地找医生。国内的,国外的,西医,中医,甚至偏方。他把我所有的检查报告发给他能找到的每一个专家,得到的回复都一样。晚期,恶性,后期治疗效果极差。平均生存期,八到十四个月。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崩溃大哭,跪在病床边,抓着我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姜楹,对不起,都是我气的,都是我不好。”我抽回手,按了呼叫铃。护士进来时,我说,“能让他出去吗?我想休息。”谢知奕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姜楹?!”“谢知奕,”我面对他时眼底都是平静,再无波澜。“我快死了,没精力陪你演虐恋情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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