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猝不及防

猝不及防赵斯宇猝不及防出现，下意识就要来扶我。可我推开他的手，不顾腿上的伤，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对着霍千寻和宋明美道：「伤，我可以不计较，但这套茶具很贵，你们必须赔。」「我不知道是你们谁动的手，可监控一定能看到。」「再狡辩就没有意思了。」话音刚落，赵斯宇扭头看向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宋明美怒目圆瞪，咬牙道：「明明是你自己摔的，还想赖给我们！」可霍千寻却咬着唇，凝眸看着赵斯宇，平静中带着一丝哽咽：「斯宇，你真的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地点是你定的，我只是来提前等你，却莫名其妙被你的前任陷害，现在还要被你怀疑。」「好啊，去查监控啊，反正我在霍家被欺负惯了，就算多一个人陷害又有什么关系呢？」霍千寻盈盈欲泣，赵斯宇不免心软，温声道：「千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冷眼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直到小腿一阵冰凉，才发觉血已经流了一地。混在碎玻璃里，触目惊心。「所以。」我深吸一口气，忍住痛意，用医用胶布裹住腿，擦干净血，平静道：「你们谁赔？」宋明美冷哼，霍千寻垂泪。而赵斯宇叹了口气，无奈道：「算我的。」「只是以后这种小把戏，别再弄了。」他没有刻意对谁说，可却叫我听的有些刺耳。因为十年前，他以为我陷害宋明美时，也是这句台词。我淡淡一笑，一瘸一拐拿着垃圾离开。而赵斯宇盯着我的腿，忍不住道：「阿瑾，你的伤」「与你无关。」我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子上，但一步也不曾停留。若是再留下去，我会忍不住想，十年前的我，大抵会哭着吵着要赵斯宇一定要揪出凶手。可现在，这些毫无意义，只要我不赔钱就行。而我的这条腿，也早就和那颗爱过赵斯宇的心一样，伤得千疮百孔。来找温思移拿药时，我面不改色揭开胶带，让他给我上点便宜的药。向来浑不吝的男人在看到我血肉模糊的腿后脸色一黑，气愤道：「你怎么不能弄成截肢了再来找我做手术？」「林瑾，这是你自己的身体，要是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还指望有谁能爱啊？」我笑了笑，无所谓道：「温医生，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这副几个月后就要被火花的躯壳，而是那块地能不能打打折。」温思移神色一黯，声音也软了几分：「其实如果你继续做手术，还是有多活几年的机会的。」「林瑾，为什么要轻易放弃自己呢？」我问：「多大的机会。」温思移沉默了。于是我笑了：「温医生，我已经不想再一次次折腾自己了。」「对我而言，就算没有癌症，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那我呢？」「我对你的心意，你就」温思移骤然开口，却戛然而止。因为转身就要走的我和推开门的赵斯宇和霍千寻面面相觑。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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