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内门惊涛

青玄宗内门的石阶，比外门的凉。陈凡跟在林苍玄身后，一步一步往上走。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松针的味道，还有比外门浓上数倍的灵气。“三堂，你不用去。”林苍玄没回头，声音很稳，“住我殿侧那间空院。功法我给你找，不急。”陈凡“嗯”了一声。他没问为什么，也没谢。三年里，谢字说太多，已经不值钱了。刚转过一道弯，就撞见林浩。那人身穿锦袍，腰上挂着玉牌，身边跟着两个内门弟子。看见陈凡，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两圈，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东西。“师父。”他先对林苍玄行礼，再看向陈凡，嘴角扯出一点笑，“这位就是……新师弟？”林苍玄“嗯”了一声：“陈凡，往后随我修行。”林浩的笑淡了点：“师父亲传，倒是少见。”林苍玄没接话，只对陈凡道：“先去院里熟悉一下，晚些我再过来。”说完便先走了。林浩站在原地，看着陈凡的背影，眼神冷了冷。身边一个弟子凑过来：“大师兄，这小子……”“闭嘴。”林浩打断他，“走着瞧。”陈凡的院子不大，一屋一榻一桌，墙角堆着些旧书。他把包袱往榻上一扔，坐下来，摸了摸掌心的黑石珠。石珠还是温的。他闭上眼，混沌气在经脉里慢慢转。三年前被震碎的经脉，现在像新的一样，甚至更宽，更韧。有人在院外咳嗽了一声。陈凡睁开眼。是个穿灰衣的杂役弟子，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几瓶丹药和一本线装书。“宗主让我送来的。”那人把木盘放在桌上，不敢多看他，放下就走了。陈凡拿起那本书，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古篆：混沌初开，隐灵藏形。他翻到第二页，刚看了两行，院外又有脚步声。这次是三个内门弟子，手里都握着剑。“你就是陈凡？”为首的那个斜着眼，“外门来的残脉，也配住在这里？”陈凡没说话，只是把书合上。“说话啊！”那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陈凡抬手，轻轻一挡。“咔嚓——”那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惨叫声刚起，陈凡已经起身，一脚把他踹出去。另外两个刚要拔剑，就被他两掌拍在胸口，像破布一样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半天爬不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坐回桌前，翻开那本无字书。院外的惨叫，很快就停了。有人会来问，有人会来查，有人会来恨他。但那又怎么样。三年前，他连自已的手臂都保不住。现在，他连筑基长老都能一掌打飞。陈凡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掌心的黑石珠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这双手，从今往后，只护自已，只杀敌人。他合上那本无字书，起身走到院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柄出鞘的剑。内门的风，才刚刚开始。而他的路，才刚刚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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