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紫雾行

三日后的清晨，青玄宗山门外的雾还没散。风裹着露气，吹得人衣袍发沉。陈凡背着个布包，站在人群最外侧，指尖蹭过掌心的黑石珠。它还是温的，像块焐了一夜的玉，在雾里泛着淡青的光。林浩在他左前方，锦袍上的云纹被风掀得起伏，身边围着三个内门弟子，说话时眼尾总往这边扫，像在确认猎物还在原地。陈凡没看他，只盯着山门外那条被雾吞了半截的古道——路的尽头，是古渊秘境的入口。“都到齐了？”林苍玄的声音从雾里飘来，像冰珠落进水里。众人立刻收了声，躬身行礼。他手里握着一面青铜令牌，纹路在晨色里暗沉沉的，看不出名堂。“此次秘境试炼，为期七日。”林苍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凡身上，顿了半息，“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但有一条——不得对通门下死手，违者，逐出宗门。”他转向陈凡：“你随我来。”陈凡跟在他身后，走到一块被雾裹着的山岩后。林苍玄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玉符，递过来。玉符上的纹路，和黑石珠上的一模一样。“捏碎它，可随时离开。”林苍玄的声音压得很低，“秘境深处，有东西在等你。但那里最险。记住，无论看见什么，都别被它牵着走。”陈凡接过玉符，触手冰凉。他“嗯”了一声，没多问。林苍玄转身走了，雾很快把他的背影吞掉，像从未出现过。“时辰到了，出发。”队伍动了。数十人跟着林苍玄，沿着古道往谷口走。雾渐渐散了，阳光漏下来，照在前方那片紫雾上——那就是古渊秘境的入口，像一块浸了毒的纱，罩着整个山谷。林苍玄走到谷口，将青铜令牌举过头顶。令牌上的纹路骤然亮起，一道金光射进紫雾里，雾里传来低沉的轰鸣，像巨兽在翻身。“速入。”林浩第一个冲了进去，锦袍在雾里划出一道弧线。陈凡走在最后，能感觉到几道目光钉在他背上，像淬了毒的针。他踏入紫雾的那一刻，耳边的人声、风声，瞬间都没了。世界静得只剩下自已的呼吸。古渊秘境里的天，是暗的。紫雾终年不散，遮住了光，也遮住了方向。陈凡站在一片密林中，脚下是厚厚的腐叶，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刚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打斗声。是从密林深处传来的，夹杂着怒吼和惨叫。陈凡皱了皱眉，没有靠近，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他知道林浩在等他，等在这没人管的秘境里，把他永远留在里面。但他的目标，从来不是那些天材地宝。掌心的黑石珠越来越烫，像在给他指路。陈凡加快脚步，穿过密林，越过一条湍急的河，朝着那股越来越强的召唤感走。他不知道前面等着的是什么。是危险，是秘密，还是一个藏了千年的答案。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因为他的路，从来都不在别人的眼光里，不在宗门的规矩里。他的路，在他自已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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