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好！，我马上过去。

秦棱想死的心是真的。那场惨败与二十名精锐的牺牲，如通一座巨山压垮了他的精神。但作为一名老将，他出现在烬的门前，却不仅仅是为了求死。这本身也是一场豪赌，一次最后的试探。第一，他深知自已“辰龙”这个代号的分量。他是九尾狐的创始人之一，是军中的传奇。如果他死在这里，死在烬的手上，那传递出的信号将无比清晰：双方之间已无任何转圜余地，唯有不死不休的战争。他的血，将成为彻底点燃两个世界对抗的烽火。他在用自已最后的权威和生命，为整个组织、乃至国家划定一条绝不能逾越的红线。第二，他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已都几乎不敢承认的希望。他想亲眼看看，这个拥有毁灭性力量、却每日去祭奠亡妻的存在，其内心深处是否还残存着一丝属于“人”的温情与理性。他想用自已这条老命，去丈量那道深渊的深度，看看对面站的，究竟是一个完全失控的怪物，还是一个可以被理解的、痛苦的灵魂。而烬之所以如此“贸然”地打开房门，并非纯粹的狂妄。他的思维通样冷静而精准。他清晰地判断出，自已身处市区腹地，周围是密集的居民楼。九尾狐即便追踪至此，也绝不敢在此地动用重火力或无差别覆盖打击。任何的轻举妄动，代价都将是无数平民的伤亡，因此，开门面对一个失去权势、形单影只的老人，对他而言，风险可控。这更像是一场猫在审视主动送上门的老鼠的游戏。忽然一阵突兀却极其规律的电子嗡鸣声，从秦棱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内袋中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瞬间撕裂了空气中弥漫的残忍与绝望。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器。秦棱伸手探入内袋，取出了那个造型简洁却异常厚重的通讯设备。屏幕上一个代号正在急促闪烁——那是杨瑞的紧急线路。他没有避开烬，甚至没有垂下目光，就这么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将通讯器贴近耳边。“……说。”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简短，听不出任何情况。几秒后，他对着通讯器，只回了四个字，声音低沉而果断，不容置疑：“好。我马上过去。”通话结束。他缓缓放下通讯器，重新塞回口袋。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完全离开烬，但那眼神已经变了。之前的绝望、求死、以及那微弱的试探，全部被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沉重的责任感和某种决断。他再次看向烬，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个一心求死的老人只是个幻影：“看来，我的折磨还要继续。有件事，必须去处理。”他没有说“告辞”，也没有任何客套。只是深深地看了烬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评估，有警示，或许还有一丝未尽的言外之意。然后，他转过身，佝偻着背，却步履异常稳定地走向房门，打开，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留下烬独自站在房间内，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高温和秦棱留下的沉重气息。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