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使命召唤

林晚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问题立刻返回。深海作业服的关节处发出轻微的液压声。顾潮生检查了氧气供应、照明系统和推进背包，然后打开了蛟龙号的底部气闸室。海水涌入时带来的压力变化让他的耳朵嗡鸣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他游出深潜器，进入冰冷的海水中。周围一片寂静。菌斑的绿光在这里变得微弱，只能勉强照亮方圆十几米的范围。顾潮生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光束刺破黑暗，照向那个敞开的舱门。舱门边缘有明显的切割痕迹不是正常的开启方式，而是被某种工具强行切开。切口的金属断面还很新，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就在不久前。顾潮生游进舱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管道，内壁布满了管线和仪表。许多仪表盘已经破碎，指针永远停在了某个刻度。管道向前延伸约二十米，然后转向下方。他沿着管道前进，照明灯的光束在金属内壁上反射。在某个转角处，他注意到墙壁上有一道划痕很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用力刮过。划痕的方向是从外向内的，而且不止一道。有什么东西从这里被拖了进去。顾潮生提高了警惕，放慢速度。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他启动了推进背包的微调喷口，让自已保持稳定。又前进了大约五十米，管道突然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顾潮生游出管道口，发现自已置身于一个半球形的舱室中。舱室直径超过三十米，顶部是透明的观察穹顶，外面是漆黑的海水。舱室中央有一个控制台，周围环绕着十几面显示屏虽然大部分已经黑屏，但仍有几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而在控制台前，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顾潮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那是一个穿着深海作业服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作业服已经严重破损，头盔的面罩碎裂，露出里面干瘪的头骨。从骨骼的姿态来看，这个人死前保持着操作控制台的姿势，一只手甚至还搭在某个旋钮上。他缓缓靠近，照明灯的光束照在那具遗骸上。作业服的胸口有一个标识牌，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钟岳深渊科研计划首席工程师编号：-钟岳。老鬼的真名。但老鬼明明还在生活区的图书馆里。那么这个人是顾潮生的目光落在遗骸的另一只手上。那只手紧紧握着一个金属盒子，和他口袋里老鬼给的那个一模一样。盒盖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他明白了。图书馆里的老鬼不是真正的钟岳。或者说，不是完整的钟岳。父亲的研究笔记里提到过意识备份技术将人类的记忆和人格数字化存储，在特定条件下可以加载到仿生载体中。这是深渊科研计划的最高机密之一，只有少数核心成员知道。眼前的这具遗骸才是钟岳的原始身体。他在二十年前就死在了这里，死前打开了那个金属盒子。而盒子里的东西很可能是他的意识备份数据被发送了出去，最终加载到了图书馆那个仿生躯体上。所以老鬼才会说我没有勇气面对真相，只能在这里等待终结。因为他知道自已只是一段记忆的拷贝，一个被困在过去的幽灵。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