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神力

凌七从超市出来时，手里只拿着两样东西——一袋压缩饼干和一小瓶净化水。末世里的物资有限，每个人每天能买的东西也有限。基地里以积分作为通用货币，近百年来，水资源短缺，价格高得离谱，就这一小瓶水花了她不少积分。那对兄妹还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她出来。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但嘴角还肿着。他站得笔直，看见凌七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凌七姐。”他改了口，“我叫宋逸，我妹妹叫宋瑾。我们不是想赖着您，只是……”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们有个消息，想换您一点时间。”凌七脚步没停，绕过他们往前走：“不需要。”“是关于黑色空间的选拔。”宋逸追上来，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这次选拔不只是看格斗。”凌七终于停下来。宋逸松了口气，快速说道：“我爹以前是希望基地的情报员，去年死在外面了。他留了些东西给我，其中有一份关于黑色空间的记录。上面说，他们选人的时候，会测试精神力。”“精神力？”“对。”宋逸点头，“我爹记录里写，黑色空间不是普通的居住地，它需要人用意识去维持。所以能进去的人，不光要能打，还得有足够强的精神力。”凌七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报名时，那个登记员多看了她几眼，还问了句“你平时会不会做梦”。当时她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是和精神力有关。“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宋逸看了眼宋瑾，宋瑾立刻接话：“因为您救了我们呀，姐姐。”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而且……而且我们想跟着您。”凌七挑眉：“跟着我？”“我们没爹没娘了，”宋瑾说得坦荡，“哥哥虽然会点格斗，但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保护不了我。您不一样，您刚才打那两个人，一下就打赢了。我们可以给您跑腿、打听消息，哥哥还会修东西，什么都会修。”宋逸点头：“我爹留下的那些情报，我都可以给您看。我们只是想……找个靠山。”凌七看着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睛里却有一种末世里少见的东西——不是绝望，是想要活下去的狠劲。她想起自已十五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看人的。“我不养闲人。”她最终说。宋逸眼睛一亮：“我们不会白吃您的！我明天就去打听其他报名的人，看看都有谁厉害，回来告诉您。”宋瑾立刻补充：“我可以在您训练的时候帮您看东西。”凌七没再说话，从袋子里拿出那袋压缩饼干，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宋瑾。“明天这个时间，训练场门口等我。”说完，她拿着压缩饼干和净化水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宋瑾压低声音的欢呼，和宋逸低声的训斥。凌七嘴角动了动，很快又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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