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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当夜，我亲自下厨，做了一盅冰糖燕窝，前往养心殿。慕容彻果然在批奏折，眉头紧锁，眼下乌青。“皇上，歇歇吧。”我将燕窝放在案上。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皇后来了。”我轻轻为他揉按太阳穴，“臣妾听说，前朝有人让皇上废后？”他身体一僵。“皇上不必为难。”我声音轻柔，“臣妾入宫三年，确实无所出，是臣妾无能。若皇上觉得臣妾不配居后位，臣妾愿自请废黜，退居别宫。”“胡说什么！”慕容彻猛地转身，抓住我的手，“朕从未想过废你！”“可是大臣们”“他们懂什么！”慕容彻烦躁地挥手，“北疆战事未平，沈将军正值用兵之际，朕岂能在此时动你？”果然。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感动落泪：“皇上，臣妾就知道，您心里是有臣妾的。”慕容彻将我搂入怀中，叹道：“棠儿，是朕对不住你，这些年冷落你，宠信苏氏，才酿成今日之祸。”我摇摇头，靠在他肩头，挤出两滴眼泪。“臣妾不怪皇上，只是臣妾实在害怕。苏氏能生出那样的孩子，焉知后宫其他姐妹，会不会也遭人暗算？”慕容彻眼神一凛：“你是说”“臣妾不敢妄言。”我抬起泪眼，“只是臣妾近日整理太医院旧档，发现一件怪事，过去三年里，共有九位妃嫔怀孕，其中七位小产，两位难产而亡。而她们的医案中，都出现过同一种药材的记载。”“什么药材？”“西域红陀罗。”我一字一顿，“此物少量可安神，过量则致幻，孕妇服用，极易引发血崩或胎动异常。”慕容彻脸色骤变：“谁提供的药材？！”“医案记载模糊，但臣妾查到，这些药材均通过内务府采买入库，而负责药材采买的管事太监”我顿了顿，加重语气，“是苏玲珑入宫后，由安平侯举荐上任的。”养心殿内，死一般寂静。慕容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意毕现。“好好一个安平侯！好一个苏玲珑！”他咬牙切齿，“朕就说，区区一个西域贡女，哪来那么大本事搅动风云！”“皇上息怒。”我轻抚他的胸口，“无凭无据，动不了安平侯。但，我们可以等。”“等什么？”我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等鱼儿，自己咬钩。”蜡丸中，是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三日后子时，冷宫偏门，接应苏氏出宫】慕容彻瞳孔骤缩：“这是”“今日有人试图传递冷宫，被臣妾的人截获。”我轻声道，“皇上猜猜，谁会冒死救一个已无价值的‘老太婆’？”慕容彻盯着那字条，缓缓露出狰狞的笑容。“朕，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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