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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惊又喜，迫不及待想见到妈妈。回到家，妈妈做了一桌好菜。她确实变了，眼神更加明亮，谈吐更加自信。她跟我讲如何设计培训课程，如何帮助失业女性重新找到价值。“雁雁，妈现在明白了，”她认真地说，“女人这一生，不是为了伺候谁，而是要找到自己的位置。”我紧紧抱住她：“妈，你一直都有位置，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晚饭后，妈妈犹豫了一下，说：“有件事要和你商量。雁雁，你外婆上周摔了一跤，骨折了。你大舅二舅都在照顾，但”“你想回去看看？”妈妈点点头：“她毕竟是我妈。”周末，我们回了老家。外婆躺在病床上，看到我们时，眼泪就下来了。大舅二舅两家人轮流照顾，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至少有了责任和担当。张倩开了一家小美容院，生意不错。张强的装修队也有了固定客户。离开时，外婆拉着妈妈的手：“英子，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别说了，妈。”妈妈轻声说。“都过去了。你好好养病，我有时间再来看你。”五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我成了市税务局最年轻的副局长，主持了多个重要项目。我提出的税收优惠政策帮助了上千家小微企业发展，为此还获得了省级表彰。妈妈的家政培训学校已经开了三个分校，帮助超过五百名女性实现再就业。她被评为市“三八红旗手”。站在领奖台上发言时，从容自信，光彩照人。老家的变化也不小。外公在三年前去世了，外婆被接到城里和我们一起住。虽然她始终对大舅二舅家有愧疚，但至少晚年过得平静。大舅的五金店发展成了小型家居建材商场。二舅承包了一片果园，做起了农产品电商。张倩的美容院开了分店。张强的装修公司也小有规模。过年时，大家还是会聚在一起，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没有炫耀，没有攀比，只有互相问候近况，聊聊生活琐事。今年除夕。我亲自下厨做了一道松鼠桂鱼，那是妈妈最喜欢吃的菜。“我们雁雁现在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妈妈笑着对外婆说。外婆也笑了：“像你，英子，能干。”晚饭后，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烟花。妈妈忽然说：“雁雁，还记得五年前那个年夜饭吗？”我点点头：“记得。”“那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妈妈轻声说，“现在想想，那反而是转机。”我握住她的手：“妈，苦难不会白受。重要的是，我们走出来了。”“是啊，走出来了。”妈妈望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而且走得很好。”远处，新年的钟声响起，宣告着又一个春天的到来。那些曾经的屈辱、不公和挣扎，已经化为生命中的养分。而未来的路，还很长，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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