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碎的并蒂莲

破碎的并蒂莲调查毫无进展。所有人都说，他和宁儿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不快。萧珏越来越暴躁，头痛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他开始酗酒，只有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脑子里那些血色的碎片才会暂时消失。这天，他又喝得酩酊大醉，踉踉跄跄地走在府中。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荒废的院落。这是他曾经为宁儿准备的院子，里面的陈设，全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他推开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的一切都蒙上了薄薄的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往日的温馨。梳妆台上，还放着一只半旧的木匣子。萧珏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它。里面没有珠宝首饰，只有一叠画纸。他一张张翻看。画上，全都是他。练武的他，看书的他，吃饭的他，甚至还有睡着了被偷偷画下的他每一张画的角落，都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今日，萧珏又赢了一场比试，真厉害。”“今日，偷画他睡觉被发现了，真丢脸。”“今日，他说要为我画一辈子的并蒂莲。”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萧珏的心脏。他想起了那盏被宁儿放在石凳上的湖灯，上面画着的，正是并蒂莲。心脏传来一阵剧痛，他猛地将手里的画纸全部扫落在地！【骗子！全都是骗子！】他红着眼，像一头困兽，开始疯狂地砸着屋里的东西。梳妆台，桌椅，博古架所有和她有关的回忆，他都要亲手毁掉！【将军！】灵姬闻声赶来，看到屋里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她看到萧珏正举起一把椅子，要砸向墙上挂着的一副画。那副画，是去年七夕，宁儿亲手为他画的，画上是他们两人在凤凰花树下相依的身影。【不要！】灵姬冲了过去，想拦住他。她不是心疼那副画，她是怕萧珏真的毁掉一切后，会彻底疯掉。【滚！】萧珏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一把将灵姬推开。灵姬重重地撞在博古架上，架子上的一只玉镯滚落下来，正好摔在她的脚边。那是萧珏送给宁儿的定情信物。灵姬看着那只玉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趁着萧珏不注意，悄悄捡起玉镯，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玉镯碎成了几瓣。萧珏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僵硬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片。那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记忆的枷锁。血色的画面，瞬间清晰！城楼之上，敌军的刀架在宁儿的脖子上。他嘶吼着喊出了灵姬的名字。他看到宁儿笑了，笑得那般凄凉，那般解脱。她手腕上的玉镯，在她纵身跳下城楼的那一刻，撞在城墙上，碎裂开来。和眼前地上的碎片，一模一样！【啊——！】萧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抱着头，双目赤红，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所有被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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