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我看着门外那个被雨水淋得如同落水狗一般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云慕归关上门，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汤碗。【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等吗？】【怕你被狗咬了。】我轻声说。云慕归失笑，伸手擦去我发梢沾染的水汽：【放心，疯狗不敢进自家院子。】我们相携着往屋里走，再也没有回头。门外，萧珏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孩子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个认知，比血祭轮回的反噬更让他痛苦万分。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不仅失去了她，还失去了曾经拥有过她的所有资格。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绣花鞋停在了他面前。是灵姬。她撑着伞，静静地看着他。【将军，雨大，我们回家吧。】萧珏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滔天的恨意。【是你。】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灵姬。【如果不是你，宁儿不会死！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是我又怎么样？】灵姬忽然笑了，笑得癫狂，【是我在城楼上哭着求你救我，是我让你做出了选择！可最后点头的人是谁？是你啊，萧珏！】【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最该恨的，是你自己！】【你以为你是什么情圣吗？你不过是个得到了就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的蠢货！】【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你根本配不上她！】灵姬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将萧珏伪装的深情剖得鲜血淋漓。他扬起手，想杀了这个女人。可手挥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她说的对。他最该恨的，是他自己。【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不会滚的。】灵姬扔掉手里的伞，任由雨水浇透她的衣衫，【将军，你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陪着你。】她看着他，眼神里是偏执的爱意。萧珏却只是惨然一笑。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消失在雨幕中。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他知道，他的人生，已经随着那扇关上的门，彻底结束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在无尽的悔恨中，慢慢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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