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我的金丹？”他把那个锦盒举到韩筝面前，“韩队，你评评理。我好心送药给街坊调理身子，倒成了害人的东西了？这林家是编不出别的理由，开始泼脏水了！”他转向门口的街坊，一脸受伤的表情。“各位叔叔阿姨，我金玄是什么人，大家不清楚吗？我开金丹堂，是为了赚钱吗？我是为了让大家都能用上科学的、先进的养生产品啊！”门口的议论声更大了。“就是，金老板是善人。”“上次还组织我们免费体检呢。”“那黑药汤子才是问题，看着就邪门。”我气得浑身发抖，可我说不过他，也说不过门口那一张张嘴。韩筝没理会这片嘈杂，她转向我爷爷：“老爷子，你跟陈董有仇？”爷爷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没没仇。陈董他还说下周要给我送锦旗”“我爷爷一辈子救人，怎么可能害人！”我抢着说，“而且陈董腰包那么紧，我们连诊金都没收全，图他什么？”韩筝点点头，似乎也觉得动机不足。她又看向我，眼神锐利。“林小姐，一年前，你家的药馆也出过一次事。一个病人喝了药，过敏性休克，差点没救回来。有这回事吧？”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件事最后查清了，是病人自己隐瞒了过敏史。可是在外人听来，就是我们医馆的污点。“那次是意外！已经查清楚了！”“是吗？”韩筝不置可否，“但从那以后，你家医馆的生意，是不是就被对街的金丹堂抢走了大半？”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怀疑我们怀恨在心，为了报复金玄，故意制造事端，想把脏水泼到他身上。“你”我气得说不出话。金玄在一旁叹了口气，恰到好处地插话：“韩队，您别这么说。同行是冤家，这话我不爱听。林老爷子是前辈，我一直很尊敬他。生意嘛，有来有往，公平竞争而已。”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越发显得我们这边小肚鸡肠。韩筝不再追问，挥了挥手。“搜！把医馆里里外外都给我查一遍！特别是药材！”一声令下，几个警察立刻动手。药柜的抽屉被一个个拉开，后院晾晒的草药被翻了个底朝天，连熬药的罐子都差点被敲碎了。金玄抱臂站在一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时不时跟韩筝说两句。“韩队，我早就说了，问题就在那药方里。祖传的？我看是祖传的毒方吧。”“中医博大精深，但有些东西，早就该被淘汰了。现在是科学时代，不能再抱着老古董不放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药柜，那些都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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