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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个月后，一场慈善晚宴。我穿了一条香槟色长裙，挽着沈慕白的手走进会场。沈氏集团的少东家，刚从国外回来。温文尔雅，进退有度。两家有意撮合，我们见了两次面，聊得不错。“紧张吗？”他低头问我。“不紧张。”我笑。他弯起嘴角，带着我往里走。会场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熟面孔。我一一打招呼，寒暄几句。沈慕白陪在我身边，恰到好处地插几句话，逗得那些太太们笑个不停。“程总，这位是？”“沈慕白。”他自我介绍，“正在追求程小姐。”我偏头看他。他眨眨眼，笑得无辜。那几位太太笑起来。“程总好福气，沈少爷一表人才，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强多了。”乱七八糟的。我知道她们在说谁。正想着，门口一阵骚动。顾佑庭走进来。一身黑色西装，神色淡漠。身边跟着孟雪儿。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化了精致的妆。但掩不住眼底的疲惫。粉底盖不住的，是黑眼圈和憔悴。几位大佬正在和我聊天。看到顾佑庭过来，他们客气地点点头，继续和我说话。“程总，上次那个项目，我们公司很感兴趣，改天约个时间详谈？”“好啊，下周我让助理安排。”“程总，听说你们要和沈氏合作？我们这边也有个项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当然有，回头我发资料给您。”顾佑庭站在不远处，没人理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孟雪儿站在他身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有个投资大佬的太太从我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说：“那种人，也好意思带来这种场合？”“我们这些老夫老妻的，最看不惯的就是带秘书出席的。”我笑笑，没说话。那位太太的老公是全球排名前几的富商，两人青梅竹马，恩爱了三十年。最讨厌的就是出轨的男人。顾佑庭大概也感觉到了冷遇。他放下酒杯，转身往外走。孟雪儿小跑着跟上。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以及我身边的沈慕白身上。幽深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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