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房子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争吵声。“都是你！当初非要什么八十八万！现在好了，房没了，车没了，老婆也跑了！”这是林耀的声音。“怪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要是争气点，能让人看不起吗？”赵春华的声音中气不足，带着哭腔。“别吵了！烦死了！我的离婚官司还没打完呢！”林婉在尖叫。我推开门。屋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满地狼藉。外卖盒子、脏衣服堆得到处都是。赵春华坐在轮椅上，林耀胡子拉碴，林婉头发散乱。“你还敢回来？！”“我来拿东西。”我径直走进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小隔间，现在堆满了杂物。我翻开那个带锁的抽屉。锁早就坏了。里面空空如也。“玉坠呢？”我转过身问。赵春华目光闪烁。“什么玉坠？不知道。”林耀缩了缩脖子。我明白了。“你卖了？”我看着林耀。林耀梗着脖子。“卖了又怎么样？那是咱家的东西！我是儿子，我有权处置！”“卖了多少钱？”“五千。”我气笑了。那个玉坠，是老坑玻璃种，起码值十几万。他五千就卖了。“好。”我点点头。“林耀，你偷窃家庭财物，数额巨大。”“那是我家的东西！不算偷！”“那是外婆指定给我的遗物，有遗嘱公证。”这是我编的，但我赌他们不懂法，也不记得有没有公证。果然，林耀慌了。赵春华急了。“栀栀啊，别报警！那是你弟弟啊！”她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扑向我。“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行不行？钱我们还，以后慢慢还，你别送他去坐牢啊！”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女人。我心里没有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不用还了。”我说。“房子拍卖的款项，扣除八十八万和利息，剩下的应该还有个十几万。如果这笔钱够还他的网贷，够你们生活，那就随便你们。”“但是。”“从今天起，我和你们断绝一切关系。法律上的赡养义务，我会按照最低标准执行，每个月五百块，多一分都没有。”“别来找我。否则，我就起诉林耀盗窃。”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赵春华绝望的嚎哭声。还有林耀和林婉互相推诿的谩骂声。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在那个狭小的、充满霉味的老房子里，互相折磨，直到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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