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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陈纲目光扫过全场后,又重新举起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当年龙兴煤矿,除了这四个死于非命的股东,还有一个关键人物。”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面容愁苦的男人脸上。那是小马的父亲。“老马,当年矿场爆破手,也是唯一精通机械构造的技术工。”陈纲转头看向那一滩小马的血迹,语气森寒。“这种利用钢丝配合马达震动,瞬间产生高频切割力的装置”“绝不是一个理发学徒能想出来的,除非有人给了他图纸。”我也被带回了警局。作为嫌疑人的家属和老板,我被暂时安置在审讯室。隔着单向玻璃,我看到技术科的警察提着证物袋跑进会议室。那是从小马的员工宿舍床板夹层里搜出来的。一本发霉的日记本,还有几张画满了奇怪线条和力学公式的草图。几分钟后,陈纲拿着复印件推门进来,直接摔在我面前。“孙晓晓,你看看这个。”纸上是小马歪歪扭扭的字迹,最后一篇日记写于两天前。“二月二龙抬头,爹,你在下面睁眼看着,就差最后一个人。”“他在柱子里太冷了,得有人下去陪他。”“柱子里?”我读着这几个字,只觉莫名奇妙。“什么柱子?谁在柱子里?”“我们在小马的床底还发现《基础物理力学》和大量机械图纸。”陈纲顿了顿,继续说道。“初步推断,小马深信他父亲当年是被这几个老板害死的。”“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父债子偿’。”“小马利用他爸留下的技术和自己学的知识,连续三年制造意外。”“今天他想杀王锋,结果操作机关失误,把自己也害死了。”这个推论合情合理,逻辑闭环。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声。苏丽在律师的陪同下冲了进来,披头散发,妆容全花。“放屁!什么操作失误!”她指着我,声泪俱下,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陈队!小马才二十岁出头,他哪懂这些sharen法?肯定有人教唆!”“肯定是孙晓晓这个女人!”“当年在矿上,她爹孙大奎就跟老马穿一条裤子!他们是一伙的!”“现在老马死了,孙大奎也死了,这就成了死无对证!”“但孙大奎的女儿活着!她指使小马杀我老公,她才是幕后主使!”苏丽的控诉极具煽动性,周围的警员看我的眼神也变了。“苏总,编故事也要讲逻辑。”我冷冷地看着苏丽。“我要是主使,我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场子上动手?嫌自己命长?”这时,法医拿着一份新的补充报告走了进来。“陈队,案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法医指着尸检照片上的切口,神色凝重。“如果是小马操作失误被反噬,切口应该是从前向后的。”“但小马颈部的切口,是从左后方斜切入,而且力度极其均匀。”陈纲眯起眼睛,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当年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两代人记恨十年?”他抓起警帽,扣在头上,指了指我。“孙晓晓,既然你爹不在了,当年的事只有你能带路。”“带上她,我们去一趟龙兴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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