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次醒来，白炽灯晃得我眼睛生疼。下一秒，曾宝珠扑进我的怀里。“姐姐，你终于醒了！”我被她撞的倒吸一口凉气，抗拒地推了推她的身体。她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热泪盈眶：“姐姐，你是不是在怪我，呜呜，姐姐”我好笑轻拍她肩膀安慰，故意作弄她：“听说你很讨厌我？”曾宝珠哭得更大声了。她从手提包拿出一叠照片塞我手里，双眼腥红的看向我：“是！我是讨厌你！我讨厌你识人不清！”“我讨厌你为了这样一个腌臜货色离开我！”她把照片怼到我眼前。我才看清照片赤裸一片，是男女在床上酣战，而男主角正是蒋柯。女主角却是五花八门，连他上次打赏的女主播也赫然在列。指尖下意识攥紧照片，我闭了闭眼。曾宝珠又开始闹了：“你就为了这样一个见异思迁的贱人，就离开了我这么多年！”她用指尖直戳我的胸口。“姐，你的心可真狠啊！”曾宝珠从小被抛弃，后来被接入曾家，她自小伏低做小，一直没有安全感。十三岁时她遇见我，我们相互倚靠，相互治愈对方。此后，她就一副姐宝女的架势。可我和曾家决裂后，我怕自己会影响她，单方面切断和她联系。是我有愧于她，我搂着她轻哄道：“是姐姐错了。”她的眼泪浸湿我的衣衫。我又哄了她好久，她才勉强愿意离开。“姐姐，你等我，我先回去给你煲汤。”她离开后，我麻木的躺在床上。我的肚子已经平坦一片，那里已经失去一个小生命，而我和曾宝珠谁也没提起。因为我们彼此知道，不论对方做了什么，我们都不会恨对方。而且，这件事和她根本没有关系，真正可恨的人是蒋柯。夕阳西下，房门被敲响。我回头，看到手捧鲜花的蒋柯。他身着黑色羊绒大衣，内搭一件纯白衬衣。看着他深邃的眼。我想起那年春天和他的初见。那时候，他也是身穿一件白色衬衣。而我在火锅店兼职，不小心把油沾到他的衬衣上。老板对我不一顿咒骂，他不仅温柔的帮我化解矛盾，还反过来问我有没有烫伤。那是我沉浸在他的温柔中。而现在的我冷漠看向他。“这里不欢迎你。”他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不疾不徐进入房间，把鲜花插入到花瓶中。他如往常一样来牵我的手，被我冷漠躲开。他略带指责开口：“瑶瑶，你不会是还想和我闹吧？”多可笑。他看不见我才流产身体虚弱，还在指责我有错。他抓住我的手，如往常一样揉捏。“瑶瑶，你可真淘气。你是珠珠姐姐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可笑之极。我收回自己的手，把花瓶砸到他的身上。他被砸得后退半步，玻璃碎片碎落满地，鲜花也四处散落。我冷笑勾起唇角：“是没有告诉你我是珠珠的姐姐？还是没有告诉你我是曾荣天的亲生女儿？”我拿起身后的枕头抽在他的脸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告诉你？好让你像狗一样来舔我？还是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来攀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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